西安24岁女子患严重肾病,她走投无路发起征婚:“谁捐我肾,我愿嫁他!”众人怒斥她异想天开。哪料,一男子应征:“我给你肾,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谁知,结果出人意料。
那个要求,跟钱没关系,跟肾也没关系。于建平只说了六个字——帮我照顾我爸。王宵愣住了,当场点了头。没人知道,这个看似冷冰冰的约定,后来会长出什么东西来。
王宵是1989年生的,西安工业大学毕业,在西安华荣公司做白领,工资稳定,前途敞亮。2012年初,她突然浑身没劲,吃不下东西,走路都打晃。到西安交大附属医院一查,尿毒症晚期。医生说得很直白:不换肾,很可能挨不过一年。
家里人做了配型,父母有慢性病不符合条件,姐姐配上了,姐夫死活不同意。国内等待肾移植的患者超过三十万,平均排队五到十年,五年内拿到供肾的概率不到两成。每周三次透析,每次四个小时,胳膊上扎着管子,血在机器里转一圈再流回来。
有病友给她指了条路,去癌症病友群里发帖,找晚期男病友结婚,对方走了,以妻子身份合法接受肾脏。王宵犹豫了很久,最后在“活着真好”西安癌症患者QQ群里发了那条征婚启事,结尾写了一句话:请原谅我的卑微和龌龊。帖子发出去,骂声一片。有人说她拿婚姻当筹码,有人说她把别人的命当垫脚石。王宵看着那些话,心里堵得慌,可她没别的路可走。
第三天晚上,一个网名叫“喜欢向日葵”的人回了消息。于建平,27岁,西安交大毕业,在一家理财公司做业务经理,原本前途大好,查出骨髓瘤三年。女朋友跑了,母亲受不了打击一年前走了,父亲卖了房子给他治病,花光了积蓄,病情还是复发了。他已经停了住院治疗,靠吃药维持,最放不下的是年迈的老父亲。
两人在兴庆宫公园见了面。大热天的,都戴着口罩帽子,王宵苦笑说咱俩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于建平摘下口罩,脸色很难看。王宵问他为什么不好好治,他说我不在乎,反正你等着我的肾呢。这句话戳得王宵半天没说出话来。于建平提了那个唯一的要求:你不用照顾我,但我走了以后,替我照顾我爸。
2013年7月16日,两个人在西安碑林区民政局领了证。签了一份书面协议:不同居,财产各自独立,于建平离世且符合捐献条件,肾给王宵;王宵康复后承担赡养于建平父亲的责任。如果肾不能用,协议自动解除。没有婚纱照,没有喜宴,连亲戚朋友都不知道。
领证之后,两个人没住在一起,可电话越来越频繁。今天吃了啥,透析疼不疼,睡得好不好,什么都聊。于建平身体不舒服,王宵跑去照顾。王宵透析,于建平陪着,帮她拿东西、说笑话。两个被病痛困住的人,不用多解释就懂对方。
有一回王宵病情加重住院,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干脆不接于建平电话。于建平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找,最后在病房里找到她,看到王宵脸白得跟纸一样,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死活不走,天天守在床边端水喂药。
2014年元旦刚过,于建平突然失踪了。王宵找到他家才知道,这人偷偷把维持自己生命的药停了。他说不想再受罪了,早点把肾给你,晚了就不行了。王宵气得直掉眼泪,冲到病床前骂他:我来找你,是要你活着,不是要你死。她当场说不要他的肾了,要他好好活着。
这句话一出口,那场“以命换命”的交易就彻底变了味。王宵开始四处筹钱,凑了十万块,要帮于建平做第二次骨髓移植。于建平二次移植需要五十万,王宵向父母借,父母拒绝了:这钱是留给你换肾的。王宵理解父母,但没放弃。
她认识了做永生花的手艺人,学会了手艺,教给于建平,两个人在街上摆摊卖花。每束花上挂一张卡片,写着他们的故事。有人一口气订了七万块的花,有人匿名塞现金,说你们得好好活。
命运在这时候给了他们一个谁都没料到的答案。2015年1月复查,王宵的肾功能指标大幅好转,趋于稳定,医生说保持希望,或许不用换肾了。于建平的骨髓瘤治疗效果也超出预期,病情稳住了,脱离了生命危险。那场当初设计的以命换命,终究没有发生。两个人谁也没有用上对方的器官。
2015年2月14日,情人节。他们在西安补办了一场真正的婚礼。没有协议,没有条件,只有两个从死亡线上互相拽回来的人,站在所有人面前。他们的故事后来被改编成电影《我们一起摇太阳》,2024年上映,票房超过两亿七千六百万。如今王宵和于建平在西安经营一家花店,日子过得踏实。
他们的婚姻始于一份协议,但那份协议里写的每一句话,后来都被活生生的人心给重新写了一遍。王宵当初在征婚帖里写“请原谅我的卑微和龌龊”,她大概想不到,自己后来会拼了命去救那个她本来等着对方死的人。有些账,不是用肾还的,是用命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