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不是没谈。谈了，反反复复谈，土耳其那边条件越开越离谱：10亿美元风险保证金先交上，多国国际保险书面担保，拖船数量翻倍，还得挑大雾散了、能见度顶好的日子才放你走，前后列了二十多项安全条件。

说句不好听的，这已经不是通航审查了，是把海峡当筹码，拿你急用的东西敲你一笔。

2001年8月，土方终于松口。11月1日早上，博斯普鲁斯难得风平浪静，瓦良格号挂着11艘拖船的缆绳，前后还有十几条救难船、消防船跟着，像护送一头受伤的鲸鱼过窄门。过了这个峡，后面也没顺到哪去——爱琴海遇上大风浪，拖缆绷断，船自己漂出去几十公里，差点拍上希腊的岛岸。后来绕直布罗陀，绕好望角，穿马六甲，2002年3月3日，才靠上大连的码头。

一万五千多海里，四年光景，一艘买来时还没完工的航母，终于落地了。

可这笔账谁都记着：不是记在纸上那2000万美元，是记在每天烧掉的拖船费里，记在被人卡脖子时那种“你越着急我越不松手”的滋味里。

第一次打交道，土耳其拿“通道”做文章。中国人没骂街，把船接回来，后来把它改成了辽宁舰。可心里那本账，已经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