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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贝鲁特的青旅住了两周时间,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一些是来自西方世界或阿拉伯世界的战地记者、一些是来这边的NGO做人道主义工作的西方年轻人,有在过渡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的黎巴嫩人,也有来贝鲁特打工的其它阿拉伯世界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些人,是在中东冒险的旅行者,他们讨论着哪个阿拉伯国 ​

在贝鲁特的青旅住了两周时间,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一些是来自西方世界或阿拉伯世界的战地记者、一些是来这边的NGO做人道主义工作的西方年轻人,有在过渡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的黎巴嫩人,也有来贝鲁特打工的其它阿拉伯世界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些人,是在中东冒险的旅行者,他们讨论着哪个阿拉伯国家的食物最好吃,哪里的人最热情,现在是不是最后去伊拉克的时机——美军撤离后ISIS就又会卷土重来了。听到这些对话总觉得恍如隔世。我在二十几岁的时候也曾是这样旅行的,在青旅中结识各式各样的人,对探索世界充满了好奇。但是在今天这个迅速坍塌的世界中,竟然很多人仍然可以快乐无忧地带着曾经全球化时代的想象在旅行,让人羡慕世界还未塌在他们身上。

今天和友人聊起来我要不要吃抗焦虑药的问题,我说我对于长期依赖外在于身体的物质有着一种很深的恐惧。二十几岁的时候就是这样,那时候抗拒戴牙套,因为在一种美好的世界想象的驱动下,总想要去到更远的地方,不知道明年会在哪里,在漂泊中没办法稳定地对身体进行管理。而今天则担心战争、流离失所和监禁,对于周遭生活和整个世界难以建立稳定的预期,倘若有长期依赖的身外物质,想到它随时会变得不可及,就无法克服那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