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儿这个人,可能很多人是通过电视剧认识的,她原名叫刘颖,1988年冬天生在湖南常德一个普通家庭里。
日子一天天过,名气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香香公主之后,找来的本子又变回了女三女四。颖儿对着镜子卸妆,擦得有点用力。妈在旁边整理合同,抬头看了她一眼。“有戏拍就挺好,”妈说,“稳当点。”颖儿没应声,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
后来接到《千山暮雪》的邀约,角色戏份重,但要求瘦。她看着剧本,一页页翻过去,手指掐着纸边。开机前,她一天只吃一顿,水也喝得少。进组那天,刘恺威看到她,愣了一下,说:“太拼了吧你。”颖儿笑了笑,没接话。戏拍得苦,情绪大起大落,导演一喊卡,她得靠在墙上缓一会儿。戏播了,骂她胖的声音没了,换成说她演技稚嫩。她关了评论,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和付辛博的事,一开始谁都没当真。节目组安排的任务,他俩按要求完成,该牵手牵手,该对视对视。收工后各回各屋,交流不多。直到有次在横店碰上,两家剧组酒店离得近。付辛博发来消息:“一起吃饭?”很平常的一句话。颖儿回:“行。”
那顿饭吃的是火锅,雾气蒙蒙的。付辛博涮了片毛肚放她碗里。“你最近那部戏,我看了两眼。”他说。颖儿抬眼:“看了哪段?”“你哭的那段。”付辛博说,“演得我有点难受。”颖儿筷子停了停,然后低头把毛肚吃了,辣得吸了口气。
关系就这么淡着往下走。一起上综艺,节目里需要表现亲密,他俩私下商量好流程,像对台词。有一期要蹦极,颖儿站上去,脸白了。付辛博在她后面,小声说:“不行就别跳。”颖儿摇摇头,吸一口气,下去了。上来的时候,她手脚发软,付辛博扶住她胳膊,很快又松开。
公开是付辛博提的。那天风大,他俩在车里,玻璃窗关着。付辛博看着前面:“老这么躲着,没意思。”颖儿没看他,手指绕着安全带。“公开了,万一以后……”她没说下去。付辛博说:“那就以后再说。”很简单的几个字。颖儿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怀孕是意外。颖儿看着验孕棒,坐了很久。打电话给付辛博,他那边有点吵,听了之后安静了几秒,说:“我马上回来。”婚礼办得急,在巴厘岛,请的人不多。颖儿穿着婚纱,觉得腰有点紧。司仪让付辛博说点什么,他拿着话筒,看了看颖儿,又看了看下面,最后说:“我会好好过的。”颖儿笑了,眼眶有点热,但没哭。
生孩子那天,付辛博在产房外等着。护士抱出来给他看,他有点不敢接,只凑近看了看。颖儿被推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付辛博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说:“辛苦了。”颖儿累得说不出话,闭了闭眼。
现在的生活,和从前想的不太一样。她推着女儿在小区里走,遇到认出她的人,对方惊讶地说:“你比电视上瘦多了。”她笑笑,寒暄两句就走了。家里开销大,她买东西开始比价。有次直播,她说给小月亮买的枕头才十九块九,评论区有人嘲讽。她看见了,没解释,只是下次直播不再提这些。
付辛博常年在外拍戏,回家就瘫在沙发上。颖儿把女儿哄睡,坐到他旁边。两人有时聊几句工作,有时就安静坐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去年结婚纪念日,付辛博忘了。颖儿也没提。晚上睡前,付辛博突然想起来,转过身说:“哎,是不是……”颖儿背对着他,说:“睡吧,明天你还要赶飞机。”付辛博沉默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
这些年,她偶尔还会梦到小时候学琵琶的场景。手指按在弦上,有点疼,但弹对了调子,老师会拍拍她的头。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女儿在隔壁哼唧。她起身过去,轻轻拍着。窗外渐渐亮起来,又是很平常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