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飞虎队大多是国民政府出钱雇的雇佣兵，而且史料也清楚，是当时的中央飞机公司出钱，美国的陈纳德负责招聘美国退役的飞行员，当时大概的工资是天价了，月薪600美元，击落一架敌机奖励500美元，包吃包住，带薪休假，这是当时打工的天花板啊。看完资料后，我脑子里总是不停在想一个问题：那些飞行员签合同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是冲着钱，还是真想来帮忙打仗？我查了更多老兵回忆录，发现很多人最初确实是奔着高薪来的。有个叫汤姆的老兵在日记里写，他1941年夏天在洛杉矶看到招聘广告，第一个念头是“这价钱能让我立刻还清家里的贷款”。他之前开过运输机，退役后日子紧巴巴的。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到了中国以后，发现战场和合同上写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昆明的训练基地很简陋，P-40战斗机有时候连零件都凑不齐。第一次和日本飞机交手之前，好几个人紧张得吃不下饭。不是怕死，是怕自己不够好，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待遇。那时候他们才慢慢感觉到，这份工作不光是拿钱办事。我读到一份当时的任务记录。1942年春天，一队飞虎队员掩护一批难民撤退。日本飞机咬得很紧，有个叫杰克的飞行员为了引开敌机，把飞机燃料都快耗光了，最后勉强迫降在田里。老百姓把他从驾驶舱里拖出来的时候，他第一句话是问“后面的卡车队安全了吗？”这事儿后来没算他击落敌机，自然也没那500美元奖金。但他在给家里的信里说，那天得到的感谢比钱重要。工资高是真的，但危险也是真的。有统计说，飞虎队正式作战也就七个月，损失了八十多架飞机，牺牲了二十多个飞行员。算下来，他们挣的每一块钱都可能要命。所以后来很多人不愿意别人叫他们“雇佣兵”，觉得这个词儿把他们的命说轻了。他们更愿意说自己是“志愿者”，只不过恰巧有一份不错的合同。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年飞虎队解散后，大概有九十多个飞行员选择留下来，加入了美国陆军航空队，继续在中国战场作战。他们本来可以拿着积攒的美元回国过舒服日子，但还是留下来了。你说他们图什么？光用钱解释不通。战争结束后，这些老兵回到美国，很多人日子过得并不算特别好。有人用积蓄开了小加油站，有人当中学体育老师。他们最在意的不是钱，是那个名分。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总有人提起授勋的事。凭什么同样开飞机打仗，别的部队能得勋章，他们就不算数？这种憋屈的感觉，跟钱多钱少没关系。所以等到1996年，美国国会终于通过法案，给他们补发勋章的时候，剩下的老队员已经没几个了。报道说，有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兵用发抖的手摸着勋章盒子，半天只说了一句：“我们等得太久了。”他家里墙上挂着的，还是当年国民政府发给他的那张中文奖状。看完这些，我觉得当初那个“雇佣兵”的标签确实太简单了。人是很复杂的，尤其是站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他们最初为了钱来，这不假；可最后支撑他们拼命的东西，早就超过合同上写的数字了。这大概就是为什么直到今天，咱们提起飞虎队，还是会带着敬意——不是因为他们工资高，是因为他们在关键的时候，做了对的选择，并且为此付出了代价。历史这东西，有时候真不能光看表面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