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年，女排名将陈招娣被病痛折磨到极限，生命走到尽头。她和女儿谈起治疗的事，忍着剧痛提出，不想继续治疗。

这不是放弃，而是一个坚强女人最后的清醒与尊严。她拼过赛场，也扛过病魔，临终不愿再让家人受累，而这句话听着扎心，却藏着她一生的骨气。

熟悉老女排历史的人都知道，那个时代的训练条件相当艰苦。陈招娣在队里打二传和接应，防守倒地动作非常硬。1979年对阵日本队时她桡骨骨折，全运会时就用绷带把左臂绑在腰上，单手出战打完全场。

到了1981年世界杯对阵日本队，她的腰伤发作到直不起身。打满五局帮助中国女排拿到首个世界冠军后，她根本无法独自走上领奖台，由队友架着领奖，赛后被郎平背回了房间。

1982年世锦赛拿到冠军后，严重的腰伤让她不得不办理退役。离开一线球场后，她去北京体育学院读书，带过青年队，后来担任女排领队，并在2006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长期的高负荷训练给身体留下了不可逆的创伤。1998年她查出直肠部肿瘤并做了手术，后来病情再次复发。到了2013年上半年，严重的骨痛已经到了常规止痛药物难以压制的程度。

2013 年 4 月 1 日，陈招娣因病在北京逝世，终年 58 岁。遗体火化之后，家属在骨灰中发现了多枚她多次伤病手术留下的固定钢钉，这是赛场拼搏留下的永久印记。 荣誉证书和奖杯留在展柜里，留给亲人的则是实打实的创伤痕迹。

说白了，常人习惯把运动员看作坚强的标签，却容易忽略病痛对肉体的真实折磨。丈夫郭晓明丢下外地工作回京陪床，几个月瘦了二十斤。她在清醒时刻提出停止治疗，是不想让家人再继续承受陪床的消耗。

这件事还促成了中国女排后来的一个关键节点。2013年春天国家队正在重组选帅，主教练人选悬而未决。陈招娣住院期间，郎平多次前去探望，病榻上的陈招娣一直在跟郎平交流队伍情况，劝她接下主帅职务。

4月5日八宝山告别仪式结束后，郎平下定了决心。4月中旬她正式提交竞聘申请，4月25日出任中国女排主帅。如果不是病房里的那几次长谈，当时面临伤病困扰的郎平未必会做出这个选择。

她的女儿郭晨同样在排球领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郭晨考取了国家级排球裁判员资格，经常出现在正规比赛现场执法。母亲没有要求她吃同样的苦，她选择用专业身份继续守在球场边。

2014年4月1日，陈招娣逝世一周年，家人把她的骨灰送回老家杭州，安葬在安贤园。现场落成了一座手抱排球的青铜半身雕像。此后每逢清明，杭州当地不少师生都会前往现场敬献鲜花。

在笔者看来，真正的坚韧从来不单是咬牙向前冲，还有在终点到来时主动收手、替身边人着想的冷静。能拼尽全力去争胜，也能在最后关头选择清醒退场，这样的选择需要极大的克制。

球场上的得分纪录终归会成为过去，而她留在身边人和后辈身上的实际选择，才能真正延续下去。

信息来源：新华社《老女排功臣陈招娣遗体告别仪式在京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