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24岁女子患严重肾病,走投无路征婚:“谁捐我肾,我愿嫁他!”众人怒斥异想天开。结果一男子应征:“我给你肾,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结局出人意料。
她叫王宵,西安工业大学刚毕业两年,在一家公司当白领。本来计划工作两年就谈恋爱结婚,日子刚要铺开。
2012年初,她突然浑身没劲,吃啥都不香,走路打晃。去西安交大附属医院一查,尿毒症,晚期。医生很直接:想活命,只能换肾,不然撑不过一年。
透析是什么滋味,没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胳膊被针头固定住,血顺着管子抽出来、滤干净、再输回去。她那段时间只能单手打字,还跟网友自嘲是 "单手兽"。
找肾源的难处,比病还磨人。她爸妈有慢性病,不符合捐献条件。姐姐配型是成功了,可姐夫说啥也不同意。亲姐姐要是少一个肾,日子还过不过了?话说得难听,但也不是没道理。
她天天泡在病友QQ群里,像捞救命稻草一样捞。2013年4月,有人给她出了个主意:你去癌症群里找个男病友结婚,等人家走了,你以妻子的身份接受他的肾。
这主意听着就扎心。可对一个已经被医生判了死缓的人来说,扎心也比死强。癌症病人只要肾脏没受损、血型对上,肾一般是能用的。
她加进 "活着真好" 那个西安病友群,发了征婚启事。原话是:婚后我会好好照顾对方,为了活着,请原谅我的卑微和龌龊。
第三天晚上,一个网名叫 "喜欢向日葵" 的人私聊她,先问了一句:你不是来恶搞的吧?她二话没说,把病情证明和身份证照片全发了过去。
过了好一阵,那边回了:我愿意结婚。我叫于建平,西安人,27岁,血液病三年,2012年做过骨髓移植,又复发了,已经不抱希望。B型血。
巧了,王宵也是B型。肾移植不比骨髓移植,血型对上就是头一条硬杠杠。
2013年6月,俩人在兴庆宫公园头一回见面。于建平摘下口罩,脸色很差。他一年前就不住院了,全靠吃药扛着。他本来是西安交大毕业,一家理财公司的业务经理,谈婚论嫁的节骨眼上查出病,女友立马走了。
他妈早没了,他爸为了治病把房子都卖了。他对王宵只提了一个要求:你不用照顾我,我走以后,你替我给我爸养老。
2013年7月16号,碑林区民政局,俩人领了证。中午在友谊东路一家小饭馆,签了份谁看了都心里不是滋味的协议。
协议写得很清楚:不同居,不公开,各花各的钱。他要是走在前面,自愿把肾留给她,写进遗书;她要是移植成功、活下来,就照顾他爸到终老;肾要是用不上,她没这个义务。
谁也没把这纸协议太当回事。可真成了两口子,两个人反而都开始惦记对方。
2013年9月,她肌酐一下窜上去,超标三十多倍,紧急住院,腿肿得发亮。她不回信息不接电话,他愣是在肾病科一间一间病房找到她。看见她,他脸立马拉下来:你病了咋不吭声?
2014年元旦,他拎着自己做的花篮去看她,抱了她说新年快乐。她第一次开口叫他老公。他还贫:你该说新年快乐,我的肾。她眼圈一下就红了。
可转过年来,于建平开始偷偷停药,拒绝住院。王宵找到他家,姑姑说,人是被亲戚硬架进西京医院的。她一下就懂了:这男的是不想活了,想早点把肾留给她。
她冲到病房,当着他爸的面把协议全说了。然后回头给了于建平一耳光: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就这一巴掌,把俩人从 "等死换命" 的路上拽了回来。
接下来的事,谁都没料到。她不琢磨等他的肾了,反过来要给他凑第二次骨髓移植的钱。家早就空了,她一个透析病人也上不了班。朋友介绍她跟一个台湾手艺人学做永生花。
2014年春节前,大唐西市广场,俩人支了个小花摊。她把他俩的故事写成小卡片,挂在花前头:这是废墟里开出来的永生花,花永生,爱永恒。两个小时,一百多朵花卖光。
4月26号,上海瑞金医院,当初那位浙江的骨髓捐献者愿意再捐一次。于建平进舱一个多月,好几次在生死边上晃。等他出来,各项指标慢慢正常了。
更绝的是王宵。她的病没等换肾,自己反倒稳住了:透析从一周两次,改成一个月一次。医生说,照这个势头,不换肾也能活下去。
2015年2月14号情人节,俩人在西安和平大饭店办了婚礼。老丈人写了副对联:一对老夫妻,从此新生活。
这事当年被传成 "卖肾征婚"" 龌龊交易 ",可真把前因后果摊开看,我倒不觉得她当初那个决定有多丢人。
我最佩服的,也不是她发启事那一下,是她后来那一耳光。俩人刚认识的时候,目标很一致:他死,她活,肾换命。可真到他故意停药想早点死成全她的时候,她不干了。她宁可不要这个肾,也要他把命捡回来。
再说句理性的。那张写在小饭馆里的协议,法律上其实作不了数。器官捐献有国家的正规通道,不是两个人写张纸条、领个证就能私下转的。后来于建平活下来了,王宵也没换肾,这事才算圆满。
真正把两个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不是那份协议,是两个本来只想自己活下去的人,最后舍不得让对方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