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如此紧张,为什么只有中国人纷纷从日本回国,却不见在中国的日本人回国。说白了,就一个原因: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绝大多数人根本走不了,也不敢走。
那些留在中国的日本人,大致能分成两类。一类是丰田、松下、索尼这类大企业的外派员工,被派到中国的工厂和办事处。当初过来都是带着硬任务的,合同一签就是三五年,项目没收尾,哪能说走就走?真要是贸然回去,原来的位置早就被人占了。
另一类是自己开小店、做贸易、教日语的个体户,他们在日本老家早就没了根基,回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重新找工作。
先来说企业外派这批人,表面上看是光鲜的跨国白领,实则手里的选择权少得可怜。就拿松下来说,中国市场的营收已经占到它全球总盘子的24.4%,利润贡献率更是摸到了30%,东芝的对华业务也占到总营业额的三成左右。
换句话说,中国市场就是这些日企的“现金奶牛”,总部恨不得把更多资源往这边投,怎么可能随便把外派的骨干撤回去?项目没做完、客户没交接、本土化布局没落地,你敢提回国,总部先给你打上“逃避困难”的标签,以后晋升基本就没你什么事了。
更现实的是日本职场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外派出去三五年,本部的岗位早就有人顶上了,等你回去,要么给你发配到边缘部门坐冷板凳,要么直接给你降薪调岗。
日本职场向来讲究论资排辈,你离开核心圈几年,回去基本就没了上升空间,搞不好连正式员工的身份都保不住。与其回去遭排挤,不如在中国待着,好歹是个“海外派驻”的身份,工资待遇都比本部同级高一截,手里还有项目话语权,这笔账谁都算得明白。
再说说那些个体户和自由职业者,他们的处境就更现实了。很多人年轻的时候就来中国打拼,开居酒屋、做日料、搞小商品贸易、教日语,靠着中国的大市场和相对亲民的创业成本,慢慢攒下了家底,也过上了安稳日子。
可你让他们回日本,等于要从零开始重启人生。日本的房租、物价有多高不用多说,东京核心区的房租能占到普通上班族工资的一半,开个小店的竞争更是卷到离谱,没点本土资源根本撑不下去。
更扎心的是大龄就业的困境。这些人大多脱离日本职场十几年,年纪也往四五十岁走了,回日本找工作难如登天。日本企业本来就偏爱“终身雇佣”的本土员工,对大龄跳槽者本就挑剔,更别说你脱离本土职场多年,人脉、行业技能都脱节了。
就算能找到工作,也大多是便利店收银、餐馆后厨这种体力活,工资比正式员工少一半都不止,连养家糊口都费劲。很多人在日本老家连房子都早就处置了,回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一把年纪了还去租个几平米的小单间挤地铁吧?
反过来再看咱们中国人从日本回国,那完全是两种处境。我们回去是“有退路”:老家有房子有家人,国内有朋友有资源,哪怕是辞掉日本的工作回来,不管是进企业还是自己创业,都有大把机会。
很多人从日本回来,要么是出于安全考量,要么是觉得国内发展更快、机会更多,是主动选择回来。说白了,我们是“有的选”,想走就能走;而那些在华的日本人,是“没得选”,想走也走不起。
其实说到底,这背后就是本发展预期的现实账。中国市场的体量和韧性摆在这,不管是跨国大企业还是做小生意的个体户,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空间。而日本经济低迷了这么多年,职场内卷严重、生活成本高企、上升空间狭窄,回去反而意味着生活质量下降。
不是他们有多偏爱中国,是掰着手指头算下来,留在中国才是最划算的选择。嘴上可以跟着舆论喊口号,真要掏腰包、丢饭碗的时候,谁心里都有本明白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