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政府痛恨中国,丹麦的外交大臣拉斯穆森曾表示,过去不允许中国对格陵兰岛投资,现在不会允许,以后也有可能禁止中国对格陵兰岛进行投资。
丹麦外交大臣拉斯穆森2026年1月14日在华盛顿跟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副总统万斯关起门谈完之后,对着媒体撂下一句话:格陵兰岛现在没有中国的存在,以后也不会有,因为格陵兰的朋友推行了投资核查机制,丹麦将继续这么做。
他还特意翻出十多年前的旧账,说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时讨论过投资格陵兰基础设施,丹麦没允许。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中国已经在格陵兰岛上修了十个港口、占了八座矿山似的。
但把镜头拉到格陵兰岛实地看一眼,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格陵兰自治政府总理尼尔森2025年11月接受《日经新闻》采访时说得清清楚楚:“中国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我们没有收到来自中国的任何请求,目前也没有中国企业希望在格陵兰投资”。
格陵兰商业与矿产资源部长纳塔尼森也讲过,中国在格陵兰采矿业的参与度“极低”,只有两家中国公司在非活跃项目中持有少数股权。
其中一家就是A股上市公司盛和资源,2016年投了澳大利亚Energy Transition Minerals公司大约6.5%的股权,这家公司手里握着格陵兰科瓦内湾稀土矿的探矿权。
科瓦内湾是全球第二大稀土氧化物矿床,听着挺唬人,但格陵兰自治政府2021年就因为铀含量问题把整个项目无限期暂停了,到现在采矿证都没拿到,一锹土都没动过。
一个停摆多年的项目,一笔六点五的被动股权,一个连采矿权都没批下来的矿,换来拉斯穆森一句“过去不允许,现在不会允许,以后也有可能禁止”。
这笔账怎么算都对不上。格陵兰岛面积比西欧还大,常住人口不到六万,八成以上土地压在冰盖底下,岛上没有铁路,没有跨区域公路,港口吞吐能力极其有限,任何一座矿要投产,先得修路建港拉电,前期投入以十亿美元计。
格陵兰缺的是投资,缺得厉害。纳塔尼森2025年5月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直接敦促美欧矿业公司加快投资,“否则格陵兰岛将不得不寻求中国等其他国家提供帮助”,话说得够直白了。
但欧美矿业公司的算盘打得很精,回报周期太长,地缘风险太高,不如去别处。西方盟友没有出现,格陵兰守着金山讨饭吃。
那丹麦为什么还要把门焊死?答案不在格陵兰的矿脉里,在华盛顿。2026年5月,《纽约时报》披露了美丹之间一场持续数月的秘密谈判。
美方提出的要求包括扩大在格陵兰的军事存在,并在格陵兰未来所有重大资源和基础设施投资项目中拥有“事实上的否决权”,重点阻止中国和俄罗斯获得当地资源开发机会。
鲁比奥后来公开确认了这一安排:任何美国对手都不能在格陵兰投资,除非得到华盛顿的明确批准。
2026年9月,特朗普政府宣布与丹麦、格陵兰达成协议,美国获得对格陵兰“安全事务以及其他所有需求的永久控制权”,投资审查将“与丹麦和美国当局密切合作”进行。说白了,美国要一把锁,丹麦把锁递了过去。
拉斯穆森自己心里也清楚中国在格陵兰没干什么。他当着鲁比奥和万斯的面都承认,根据丹麦情报机构的信息,格陵兰海域大约十年没出现过中国军舰,美国关于中国军舰到处部署的说法“与事实不符”。
既然中国军舰没来,中国投资没有,所谓的“安全威胁”从何谈起?他承认“现在没有紧迫的俄中威胁”,但话锋一转,说“有这样的担忧:10年、20年后会不会出现中国投资”。这就是整件事最荒诞的地方:禁的不是已经发生的事,禁的是一张留给未来某一天的椅子。
格陵兰岛缺投资,格陵兰自治政府想找投资,中国企业在格陵兰的参与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丹麦作为格陵兰的外交和国防主管方,把格陵兰的经济选择权当成了向华盛顿纳投名状的筹码。
格陵兰岛2009年获得自治权,内政可以自主,但外交和国防攥在哥本哈根手里。丹麦心里很清楚,如果格陵兰的经济搞上去了,翅膀硬了,以后就更难管了,搞不好直接分家单过。所以宁可让格陵兰穷着,也不能让它富得不受控制。
但这件事对中国来说,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丹麦说了什么,而是格陵兰岛底下的稀土到底能不能绕开中国。
格陵兰的稀土储量确实可观,科瓦内湾的重稀土元素——镝和铽——在全球范围内都算稀缺,而这两种元素恰恰是中国在开采和加工上占据压倒性优势的品类。
中国控制着全球大约85%到90%的稀土分离和加工能力,即便格陵兰的矿石挖出来了,最终还是得送到中国进行加工。
美国想靠格陵兰的稀土摆脱对中国的依赖,专家直接说这是“相当荒谬”的想法,不仅面临高成本低品质的困境,加工环节被中国牢牢掌控,距离投产至少还需要十年。
丹麦把中国挡在格陵兰的门外,挡住的只是一个本就兴趣不大的投资者,改变不了全球稀土加工格局的基本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