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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被解放军俘虏的6名国民党空军夺机叛逃,并掳走3名解放军,当他们驾机抵达台北时,不光受到隆重的迎接,还获得了蒋介石的接见,并拍下了这张照片。 这六人是在西南一处废弃机场被俘的。机场只剩一条裂了缝的跑道和一架缺零件的运输机,看押他们的是排长赵铁山、通信员陈默和卫生员孙小满。六人白天被允许

1949年,被解放军俘虏的6名国民党空军夺机叛逃,并掳走3名解放军,当他们驾机抵达台北时,不光受到隆重的迎接,还获得了蒋介石的接见,并拍下了这张照片。

这六人是在西南一处废弃机场被俘的。机场只剩一条裂了缝的跑道和一架缺零件的运输机,看押他们的是排长赵铁山、通信员陈默和卫生员孙小满。六人白天被允许在机库外活动,夜里关进旧库房。领头的叫顾承业,原国民党空军中尉,他很快发现,油罐车底阀还能放出残油,飞机虽然破,发动机却能转。

顾承业没有急着动手。他让机械师梁少甫每天偷一桶油,藏在跑道边的排水沟里;让报务员何家骏故意和赵铁山套近乎,摸清换岗时间;让另外三人轮流装病,消耗孙小满的药品和注意力。半个月后,沟里攒下的油够飞机飞到海边。

动手那晚下着暴雨。梁少甫在机库后点燃浸了煤油的棉纱,火势一起,赵铁山带人救火。顾承业六人从排水沟钻到停机坪,撬开机舱锁,推飞机滑出。赵铁山发现上当,带着陈默、孙小满追来。飞机已经开始滑跑,三人扑上机舱门,被何家骏用信号枪逼住,随后按在担架上捆住。陈默想拉响手榴弹,被梁少甫一扳手打落。

运输机在暴雨里强行升空。地面没有高射炮,几支步枪追着打,子弹只擦过机翼。顾承业贴着海面飞,避开雷达,油表见底前看见台北海岸。飞机降落在军用跑道时,一只轮胎爆裂,机体歪斜着停下,六人和三名俘虏都撞得头破血流。

台北方面起初不敢相信。确认机上真有三名解放军干部后,机场立刻戒严,记者被叫来拍照。第二天,六人被带去见蒋介石。蒋介石和他们一一握手,说他们“从铁幕里飞出来”,随后合影、颁奖金。照片登报,六人成了“反共义士”。

但热闹只持续了几个月。台方审查后认为,顾承业等人只是被俘后逃出,没有带来重要情报,也没有可验证的忠诚。奖金被分期发放,六人被拆开:两人去地勤,两人去仓库,两人接受长期调查。顾承业要求重回飞行队,答复是“等候安排”。他这才明白,自己只是宣传照片上的一个姿势。

被掳走的赵铁山三人被关进台北近郊看守所。陈默拒绝在广播稿上签字,孙小满因途中受伤,伤口恶化。赵铁山只承认自己是押送人员,不承认“自愿赴台”。1950年,台方曾想用他们交换被俘人员,但因身份核对没有谈成。三人后来被长期关押,赵铁山病逝狱中,陈默多年后获释回到大陆,孙小满留在台湾,至死没有再穿军装。

六人的结局也散了。梁少甫在一次运输机失事中葬身海底,何家骏退役后开了一家小旅馆,另外两人移居海外,两人因奖金反目。顾承业晚年独居,墙上挂着那张接见照片,却用布遮住一半。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他只说:“飞机能飞回去,人飞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