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雄甘地是如何成为印度国父的——只有在印度才能有的传奇
甘地之所以能成为印度国父,并非有什么非凡的能力和本领,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也只有在印度才能被捧上天,换成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可能的。
他踏上了从南非回印度的轮船,甲板上挤满了为他送行的印度侨民。海风吹动他的土布头巾,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出版的英文报纸,头版是英国对印度局势的最新声明。他并没有看内容,只是摸了摸粗糙的纸面。
回到孟买的第一周,国大党的几位领袖便在一间不起眼的平房里和他见了面。房间里只有几张藤椅,电风扇缓慢地转动。穿西装、说流利英语的尼赫鲁递给他一杯水,直接问:“我们试过抗议、罢工,甚至局部的冲突,都失败了。你的‘非暴力’在南非似乎有点用,在这里行得通吗?”
甘地喝了一口水,把杯子轻轻放在地上。“不是‘有点用’。”他看着尼赫鲁,“是唯一可行的路。英国人不是土匪,他们有一套自己的道德观。暴力对抗只会让他们更坚决,而持续的、有纪律的忍受,会让他们内疚。”
一位来自旁遮普的激进派代表忍不住拍了桌子:“内疚?阿姆利则的鲜血还没干!英国人开枪时,可曾有过一丝内疚?”
甘地沉默了一会儿,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小块粗糙的盐。“他们会先对付你们这样的。”他的声音很平静,“而我要发动的人,是那些不敢拿枪,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的。是纺纱的妇人,是煮盐的工人,是拒绝进入英国人学校的教师。我要让不合作成为一种习惯,普通到像呼吸一样。”
计划很快定了下来。不是武装起义,而是一场全民的“罢工”。不买英国布料,自己纺纱织布;不去英国人的学校和政府机构任职;不承认英国法庭的判决;最后一步,是挑战英国对食盐的垄断。
甘地选择了一个最普通的行动作为起点:步行到海边自制食盐。消息传出时,英国总督在办公室轻笑,对下属说:“让他走,看他能走出什么名堂。”
三百多公里的徒步开始了。最初只有几十个坚定的追随者。甘地每天走十几公里,清晨祈祷,傍晚对沿途聚集的村民演讲。他不谈国家独立的大道理,只说:“你们煮饭用的盐,为什么要向外国人交税?这是太阳晒出来的,海水煮出来的,本来就属于每一个印度人。”
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变越大。农民放下锄头加入,手工匠人关闭店铺跟上。英国殖民政府开始紧张,沿途设置路障,逮捕走在最前面的人。甘地的指令透过人群往后传:“让被捕的兄弟平静地离开。后面的人补上去,不要推挤,不要说话。”
走到第二十天,距离海岸还有五十公里时,队伍人数已经超过五千。英国当局调集了警察队伍,封锁了最后一段通往海滩的路。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甘地让队伍停下。他在路边坐下,开始绝食。消息闪电般传遍全国。报纸头条登出他消瘦的身影和安静的抗议。压力开始转向伦敦的议会大厦。
僵持到第三天清晨,海滩的封锁线依然还在,但警察的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疲惫。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发生了:封锁线后方,数百名本地渔妇,提着陶罐,默默地走向海边。她们不是甘地队伍的成员,没有人组织她们。她们只是蹲下身,用陶罐舀起海水,然后转身平静地走过警察身边。
警察队长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发出逮捕的命令。他转身对上峰的电话说:“抓谁?抓所有煮海水的女人吗?这海岸线有上千公里。”
这个画面登上了英国本土的报纸。议会里质疑殖民地政策的声音陡然升高。一周后,甘地拖着虚弱的身体,终于走到了海边。他俯身,用手捧起一把海水,放进一个小铜锅,底下燃起捡来的柴火。
盐水慢慢蒸干,锅底留下了一层灰白色的结晶。他没有欢呼,只是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然后对身边无数双注视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成了一个信号。接下来的三个月,从孟加拉湾到阿拉伯海岸,无数印度人开始用任何能找到的容器煮盐。盐税收不上来,英国的经济锁链出现了第一道裂痕。更关键的是,一种新的信心在滋长:原来不需要流血,也能让巨人感到疼痛。
英国人开始认真考虑谈判。但谈判桌旁的英国人提出的第一个条件是:“必须停止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否则一切免谈。”甘地在谈判间隙对尼赫鲁说:“他们怕的不是枪,是所有人都沉默地转过身去。”
三年后,二战硝烟弥漫,英国无力东西两线作战。当日本军队在东南亚势如破竹时,伦敦的决定最终下达:体面地退出印度,将政权移交给国大党。移交文件签署仪式上,英国代表的眼神复杂,他最后对尼赫鲁低声说了一句:“你们有一个我们无法战胜的武器——耐心。”
独立庆典那晚,甘地没有出现在灯火辉煌的广场上。他在加尔各答一间破败的救济院里,给一个无家可归的老人清洗溃烂的双脚。窗外传来的欢呼声震天动地,他却对身边的年轻助手说:“记住,我们赶走了一个外国政府,但真正的独立,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老人布满泥垢的脚,“——和这里,不再有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