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 年，联想营收 4.9 亿，华为营收 0.5 亿；
1995 年，联想营收 67 亿，华为营收 15 亿；
2019 年，联想营收 4066 亿、净利润 79 亿，华为营收 8588 亿、净利润 627 亿；
2025 年，联想营收 4939 亿、净利润 105 亿，华为营收 8809 亿、净利润 680 亿。

纵观数十年发展，两家几乎同时起步的中国科技公司，走出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最终的结果就摆在这几组数字里。

先看起点。1990 年联想营收是华为的将近 10 倍，那时候联想靠代理国外电脑和卖汉卡已经在国内站稳脚跟，华为刚成立没几年，还在深圳给运营商跑业务卖交换机。到 1995 年，联想 67 亿对华为 15 亿，差距还是 4 倍多。

那个年代联想是中国科技企业的脸面，民族品牌的代表，华为还在农村市场啃骨头，跟联想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但恰恰是在 1995 年前后，两家做了一个影响之后几十年的决定。

联想那边，柳传志正式把公司发展路线从 "技工贸" 改成了 "贸工技"，三个字换了个顺序，意思完全变了 —— 先做贸易赚钱，再搞生产，最后才轮到技术。

当时总工程师倪光南坚决反对，主张搞芯片、搞核心技术，两个人吵了好几年，最后倪光南被免职，路线之争尘埃落定。联想从此一门心思做 PC、做组装、做渠道，把规模越做越大。

华为那边，任正非选了反过来的路。1990 年代初就把赚来的钱大把砸进研发，搞自己的程控交换机，那时候华为穷得叮当响，研发投入却敢占到营收的 10% 以上。

别人觉得放着轻松钱不赚去搞研发不可理喻，但他认准了一条：没有核心技术，迟早被人卡脖子。

接下来二十年，两家各自沿着自己的路线狂奔。

联想 2004 年收购 IBM 的 PC 业务，一举成为全球第三大 PC 厂商，后来又坐上全球 PC 出货量第一的位子，营收从几十亿做到几千亿。

华为则从交换机做到通信设备，从国内做到全球，2010 年左右已是全球第二大通信设备商，后来又做手机，消费者业务直接干到全球前三。

表面上看两家都成功了，但拉到 2019 年财报上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联想营收 4066 亿，净利润 79 亿，净利率不到 2%。华为营收 8588 亿，净利润 627 亿，净利率超过 7%。联想卖了 4000 多亿的货，最后落袋不到 80 亿，每卖 100 块钱的东西赚不到 2 块。

华为每卖 100 块钱能赚 7 块多。这就是做组装和做核心技术的区别，前者赚的是辛苦钱，后者赚的是技术溢价。

到 2025 年，这个差距不但没缩小，反而更明显了。

联想营收 4939 亿，比 2019 年涨了 20% 多，净利润 105 亿，净利率还是 2% 出头。华为营收 8809 亿，净利润 680 亿，净利率接近 8%。

这背后的核心差异就一个词：研发。

华为 2025 年研发投入 1923 亿，占营收的 21.8%，近十年累计砸进去 1.382 万亿。联想的研发投入占比常年在 3% 左右，2025 年大概 100 多亿，跟华为的 1923 亿比，零头都不到。

一家公司每年把五分之一的收入拿去搞研发，另一家每年拿 3%，三十年下来结果能一样才怪。

有人说联想的 "贸工技" 路线没错，当时那个条件先活下来最重要。这话放在 90 年代也许成立，但问题是联想活下来之后、赚到钱之后，并没有把 "贸工技" 的第三步 "技" 补上。

贸易做了，工也做了，技一直停在嘴上。2021 年联想冲刺科创板，招股书一亮，研发费率不到 3%，当时舆论一片哗然，后科创板八日游主动撤了材料。

一家自称科技公司的企业，研发投入还不如很多传统制造业，这就说不过去了。

反观华为，被制裁这几年反而把芯片、操作系统、数据库这些原来被卡脖子的领域一个个啃了下来。鸿蒙系统装机量超过 10 亿，麒麟芯片回归，Mate 60 系列直接 "遥遥领先"。这些东西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每年上千亿研发投入堆出来的。

说到底，两家公司的差距不是能力问题，是选择问题。联想选了一条短期看起来更舒服的路，做规模、做渠道、做并购，用最低的研发成本换最大的营收体量。

华为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啃硬骨头、搞核心技术，每年把大笔利润砸进看不到短期回报的研发里。

当年联想营收是华为的 10 倍，现在华为的净利润是联想的 6 倍多，这个反转值得所有中国科技企业好好琢磨。

未来的竞争说到底是技术的竞争，靠组装靠渠道靠规模能做大但做不强，真正能在国际市场上跟人掰手腕的，还得是手里有核心技术的公司。联想和华为这三十年的对比，就是最好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