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的一张裁定，马科斯彻底笑不出来了。

海牙国际刑事法院 10 月 8 日的一份裁定，81 岁的前总统杜特尔特被认定具备出庭受审的能力，正式庭审定在 11 月 30 日。

消息传到马尼拉，总统府的回应说得很场面，只说从公开画面看杜特尔特状态尚可，没多说强硬的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远在欧洲的官司，从来都不只是法律问题，从头到尾牵着菲律宾国内的政治账。

杜特尔特 2025 年 3 月在马尼拉机场被拘留，当天就被送往海牙，至今已经被羁押一年半。此前他的辩护律师多次提出，老人身体状况不佳，认知能力下降，不适合接受审判。

法院专门组织独立医学专家小组做了几个月评估，最终给出结论，认为杜特尔特能理解自己面临的指控，能跟上庭审节奏，也能和律师沟通辩护。

专家承认他年纪大了反应变慢、身体虚弱，但这不算法律意义上丧失诉讼能力，法院还专门准备了配套的庭审保障措施。

很多关注这件事的人，看了杜特尔特最近出庭的画面都有感慨，当年那个在新闻发布会上敢说敢做、作风强硬的总统，如今神态苍老了不少，气场也弱了很多。

可海牙的法庭不看这些，只按既定的法律标准走流程。对杜特尔特来说，接下来的庭审大概率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81 岁的年纪要扛完整场审判，本身就是一场考验。

马科斯政府的态度一直耐人寻味。官方对外始终强调，当初移送杜特尔特是依据本国法律和国际刑警相关渠道，不是为了服从国际刑事法院的命令。

可谁都清楚，菲律宾早在 2019 年就正式退出了国际刑事法院的罗马规约，按常理这个机构早就对菲律宾没有管辖权，杜特尔特偏偏是在马科斯上任之后被拘留、被送出国，整个过程政府没有硬拦，半推半就就把人交了出去，背后的考量根本藏不住。

说白了，马科斯阵营就是想借外国法院的手，彻底打垮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影响力。杜特尔特在任期间积累了大量底层民众支持，卸任之后余威仍在。

他的女儿莎拉现任菲律宾副总统，早前已经宣布参选 2028 年总统，是马科斯连任路上最大的竞争对手，把杜特尔特扣在海牙受审，既能扣上反人类罪的帽子污名化整个家族，又能打击莎拉的竞选底气，这招借刀杀人走的是法律程序，算的全是政治账。

可事情的走向，并没完全按马科斯的预想发展，海牙的裁定出来之后，菲律宾国内支持杜特尔特的民众情绪反而更加激动，达沃等多个城市都有支持者上街集会，打出捍卫国家主权的标语。

杜特尔特阵营直接把这件事定性成政府出卖主权、勾结外国势力迫害政治对手，反而拉了一大波同情票，本来杜特尔特卸任后公众热度在逐渐下降，这下反倒成了被打压的悲情人物，民间支持率出现明显回升。

其实马科斯真正盯着的主战场，从来都不是海牙那间远在欧洲的法庭，而是菲律宾参议院里的弹劾投票。

针对副总统莎拉的弹劾程序已经推进了近一年，从众议院通过弹劾条款，到参议院组成弹劾法庭开庭审理，步步都卡着选举前的时间点。

就在 10 月 13 日，菲律宾检方刚撤回了三项弹劾指控，只剩下未如实申报资产这一项，看起来是做出了让步，实际是换了个更稳妥的方向，之前的谋杀、滥用职权指控证据不足容易翻车，换成资产问题反而更容易落地。

中国一贯主张国际刑事法院要严格遵循补充性管辖原则，依法审慎行使职权，不能越权干涉主权国家的内部事务，更不能搞政治化和双重标准。

菲律宾早就退出了罗马规约，国际刑事法院还要坚持推进审判，本身就存在管辖权争议，这个机构成立这么多年，频繁对发展中国家的领导人发逮捕令，却很少见西方政客被追责，双重标准的问题早就被很多国家诟病。

说到底，菲律宾这场风波，本质就是老牌政治家族之间的权力博弈。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各有各的基本盘，过去还能互相妥协合作，到了大选前的关键期，矛盾就彻底摆到了台面上，马科斯选了借外部势力下手这条路，看似省力，实则风险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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