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老婆说要出去。我问她去哪里，她不说就往外走。我赶紧跟上去，说一起去。
我知道她习惯，隔两天没见爸妈和妹妹了，肯定要去看一看的。之所以不说，是怕我拿午睡的借口拦着。
我骑着电车，和她一起到了商场门口。她一下车就往左边走，那是小姨子家，右边则是娘家。
我坐在电车上看短剧。然而还没看两集，就见她慌慌张张地出来了。真奇怪，往常至少要等20分钟的，今天才几分钟！
她走过来，坐上车，低声说：“走！”
我开着车，到了一个偏僻点的地方停下来，就听到她说：“阿芬（小姨子）家公刚走了。”
我没出声，听她继续说：“我进去后看到没人，给阿芬打了个电话。她说在老家，家公刚走了。”
我立刻坐好，开车。
老婆还在说：“这会不会倒霉啊！不过听阿芬说，她家公80多了，无病无痛的，早上起来就没了，而且走时是在老家，不在这里。”
我说：“这就去找点东西给你去晦气。”
老婆应了一声，趴在我背上揽着我腰，胸膛上的起伏很快平稳下去。
过了一会，她问：“你找什么东西？”
我说：“两样。一样是柚子树叶，一样是芒花。柚子叶臭，枝有刺，能驱赶不干净的东西。芒花揉一揉一吹，就会飘走，那是送走。”
她“嗯”了一声。我又说：“老人年纪大了又无病无痛，这样走是喜丧，没大碍，稍稍处理就干净了。”
老婆坐直了，大概是往两边看，还说：“开慢点，我看看路边有没有柚子树。”芒花是不用找的，到处都是。
只是一直开一直开，路边就是见不到柚子树。现在路边都是景观树，哪来的柚子树？但我不说，慢慢地开车。
终于老婆说：“干脆回你老家吧，屋边就种着柚子树。”
我说：“两三公里远呢。要不再细细找？”
她说：“不了，直接去。”
“好咧！”我拐上了近路，虽然是山边小路，但也是水泥路。
接下来，老婆心情好了，还和我讨论路边的野草和远一点的果树，畅望着明年是大年，荔枝龙眼可以吃个饱。
看见村口了，我停下车，在路边摘了点芒花。进村没几步，就看见田里的柚子树，上面还吊着一只柚子。
停下车，她去摘了两片柚子叶。我笑笑：“这不够。”上前掰了一枝，有枝有叶还带刺。
回到老家屋边，我不进屋，带着她走两步到了路口，让她站好。我拿起柚子树枝，肃穆了神情，一边往她前后左右上下扬扬，一边口里念叨着：“不管什么东西，去你该去的地方！”
最后，我把芒花揉一揉，轻轻一吹，说：“去吧！”芒花便飘飘洒洒地飞走了。
之后进老家，和爸妈说了几句话，“洗劫”了一袋海南蕉。
回程，老婆明显开心了，不仅话多，还和我拌了两句。
好吧，我承认，我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着哄哄老婆，顺便过过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