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误判了,以为美国迟迟不敢对伊朗下死手,是因为没把握打赢。其实恰恰相反,美国不是打不赢伊朗,而是根本不敢赢!
10月8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帖子,说美国跟伊朗正在进行“富有成效”的磋商,在11月3日中期选举前的任何时间,美国都不会对伊朗发动攻击。注意,他说的是“在中期选举前不打”,不是“不打了”。
就在他发帖的前一天,美国媒体刚披露五角大楼已经要求中央司令部完成重启对伊朗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准备工作。一天之内,准备打仗和宣布不打同时发生。往深了想一层,这种自相矛盾的操作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起军事打击,伊朗时任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袭击中身亡,多名军政要员遇害。特朗普当时的算盘打得很精——通过精确斩首强硬派核心人物,让伊朗内部自乱,两到三周结束战争。
美国年初在委内瑞拉就是这么干的,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抓走了马杜罗。这种“速胜”经验让特朗普政府产生了美军“无所不能”的错觉。
然而伊朗没有按剧本走。战事打了将近八个月,伊朗政权没有崩溃,反而凭借抵抗韧性占据了战略主动。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加巴德此前就坦言,伊朗政权虽遭削弱,但“依然保持完整”。最高领袖被击杀、无辜儿童丧生、文化遗产遭损毁,这些事件持续激发伊朗国内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
战场上发生的事情更能说明问题。特朗普政府多次声称伊朗导弹库存“几乎耗尽”,但美情报界人士后来披露,美军仅能确认摧毁伊朗约三分之一的导弹库存,伊朗有约一半导弹发射装置仍完好无损,还保有数千架攻击无人机。
美军F-35、F-15、A-10等战机接连被伊朗防空火力击伤击落。3月底,美军一架E-3预警机在沙特一处空军基地被击毁,这说明伊朗仍具备精确打击美军高价值目标的能力。
更要命的是经济账。美国在冲突首月就消耗了约2400枚“爱国者”拦截导弹,而年产能仅为650枚。伊朗大量使用相对廉价的导弹和无人机,美以动辄上百万美元一枚的拦截弹去拦,这种不对称消耗让美国军工体系捉襟见肘。
与此同时,美国联邦债务总额超过39万亿美元,每年仅利息就超过1万亿美元,这场新战争每天消耗超过10亿美元。我认为,这不是一场打不打得赢的问题,而是一场打赢了也付不起账单的战争。
2月28日开打之后,伊朗随即控制了霍尔木兹海峡,航运近乎停滞,全球能源价格飙升。布伦特原油一度冲到每桶105美元以上。特朗普政府官员在3月中旬就承认,事先根本没有对海峡封锁做足准备,既无应对方案,也不清楚如何恢复航道畅通。
油价的上涨直接冲击了美国国内选情——路透社与益普索最新民调显示,约60%的美国人不赞成白宫处理伊朗局势的方式。选民最关心的就是钱袋子,伊朗战事推高能源价格,已经从外交议题变成了影响美国民生的国内议题。
自2月28日开打以来,美国对伊朗实施了空袭、海上封锁、经济施压等各种手段,目前零星冲突仍在持续,陷入不战不和的僵局。
特朗普声称美国“已经赢了”,但现实情况是——美军在中东的军事基地遭到伊朗多轮报复打击,不得不将后勤支点转移到数千公里之外的迪戈加西亚基地。所谓的“赢”,更像是嘴上说说。
美国知名学者米尔斯海默的观点被多家媒体引用,他认为美国“打不赢,走不了”,最终结果就是继续深陷中东泥潭,并在战争中不断消耗国力。
芝加哥大学安全与威胁项目主任罗伯特·佩普也指出,伊朗击败美军的几率很低,但局势持续升级可能对美国不利。在我看来,这些人说的是同一件事:美国不是没有能力打赢一场局部军事冲突,而是根本不敢面对打赢之后会发生什么。
打下去,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全球油价继续飙升,美国经济跟着遭殃。撤出来,伊朗保留核能力和导弹力量,美国在中东经营几十年的安全框架面临崩盘。把战争升级到全面入侵,美军陷入另一个阿富汗式的泥潭,国内反战浪潮和财政压力都扛不住。
这就是为什么10月8日特朗普说“选前不打”,但五角大楼的作战准备一刻没停——在军事打击暂缓的同时,美国财政部当天就宣布了新一轮制裁,把17艘参与运输伊朗原油的船只列入制裁范围。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10月8日说得很直白,要搞“绝对孤立行动”,让伊朗人“无法去伦敦看望亲戚,无法去巴黎见女朋友,也无法去瑞士取回自己的钱”。
美国选择了一条“不打仗但不松手”的路。军事行动暂缓,经济制裁加码,谈判桌上继续扯皮。伊朗外长阿拉格齐8日说,伊朗提出了“七日内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的方案,正在评估美方回应。10月11日晚,伊朗方面又传出消息,说美国已经接受了伊朗提出的部分条件。
但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中东问题专家李子昕的分析很到位:美方所谓“接受的部分”,最可能是操作性较强、成本较低的条款,但涉及制裁解除、资产解冻、铀浓缩让步这些核心问题,双方分歧仍然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