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去看《伟大的长征》,因为看完以后,你会发现第二天去上班只能肿着两只大眼泡,实在太好哭了。
这片子不跟你讲大道理,专挑活生生的人往你心窝子里戳。
于和伟演的毛泽东,瘦了整整15斤。脸颊凹进去,颧骨凸出来,整个人薄了一圈。开篇他蹲在瑞金纪念塔旁边,给一个娃娃系草鞋。孩子仰头念“踏着先烈血迹前进”,他脸上那点笑意一点一点褪干净,眼神沉下去。就这一下,我眼泪直接绷不住了。
按理说拍领袖,镜头该往上走,该给光环,该配一段让人肃然起敬的音乐。它偏不。它就蹲在那儿,拍一双手。那双手给娃娃系鞋带的时候在抖,抖得特别轻,轻到你得屏住呼吸才看得见。一个要带领千军万马的人,连给一个孩子系鞋带都系得那么慢,那么认真。好像多系一秒,这孩子就能多活一秒。镜头安安静静对着他那张脸。那张脸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伟大”两个字。恰恰是这种“不伟大”,才让人扛不住。
它最狠的地方,是把“牺牲”这个词拆开了给你看。我们从小在课本上读“长征牺牲了很多人”,数字而已。它偏不。它让你看见一个兵临死前从怀里掏出来的不是遗书,是半块被血泡软了的青稞饼,饼上还有牙印。他咬不动了,但舍不得扔。镜头扫过去的时候,我旁边一个大老爷们儿直接捂着脸出去了。谁受得了这个。你上一秒还在想今晚吃什么,下一秒看见一个人把最后一口吃的攥在手里,攥到死。
还有那些女红军。拍她们过草地,没有刻意渲染苦难,就拍她们蹲在泥沼边上,用草叶子编鞋。一边编一边唱家乡小调,调子跑得没边儿,可她们笑得特别真。笑着笑着,一个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泡烂的脚,笑容僵了半秒,然后继续唱。就这半秒。她们怕,但脚没停。
说白了这片子没打算让你仰视谁。它让你平视。平视那些和你一样会饿、会疼、会想家的人。区别只在于,他们没退路,而你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没退路。
看完之后你没法立刻站起来去干别的。你得坐一会儿,等心里那阵钝痛过去。等你终于能站起来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特别想给家里打个电话,特别想好好吃一顿饭,特别想活着。它不教育你,它让你自己觉得,活着真好。而活着本身,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最奢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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