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抗日狂人的王劲哉,曾怒斩日军来使并引发大战,后来又单枪匹马去投奔毛主席,开口便问:“我,你要不要?”
王劲哉是陕西人,早年在杨虎城部任职。全面抗战前,他已是第38军第17师第49旅旅长。抗战爆发后,这支部队参加豫东、徐州等战事,随后扩编为第128师。1938年武汉会战结束,王劲哉率部进入鄂中,在沔阳、仙桃一带独立坚持抗日。
第128师不是国民党嫡系,补给一直不稳定,却在敌后越打越大。全盛时辖5个旅、3万多人,活动于沔阳、天门、潜江、监利、汉川等地。从1938年冬到1943年2月,他们与日伪军发生大小战斗100余次。
王劲哉最值得注意的,不只是敢冲。他把东荆河南岸经营成一条堡垒线,从监利周老嘴到洪湖小河口修了753座连环土堡,总长95.7公里;部队还设训练机构、修械所,尽量自己解决兵员和武器问题。这说明他在鄂中并非四处流动作战,而是准备长期守下去。
施家港就是其中一个硬仗。1940年,日军以飞机、大炮猛攻,守军工事被毁,阵地失守。王劲哉随后调兵反击,又把据点夺了回来。1941年,日军再次集中兵力进攻,施家港又失守,第128师转而袭扰仙桃、彭场等处,逼迫敌军回援,再次收复据点。这样的拉锯,远比一句“王老虎胆子大”更能说明他的作战方式。
但王劲哉绝不是没有争议的人。他治军严酷,掌握地方军政权力时手段强硬,甚至带有明显的旧军阀色彩。亲历者留下的文史资料既记载他整军、办学、抗日,也没有回避这些问题。评价他,不能因为抗日有功,就把所有缺点一并抹掉。
至于标题里“怒斩日军来使,引发大战”的说法,目前能够查到的较可靠公开史料,并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确定的是,日军长期把第128师视为鄂中必须解决的力量,多次发动进攻;但把1943年的大战直接归因于“斩来使”,证据不足,更不能把“十万日军围攻”当成确定数字。
1943年2月,日军发动所谓“江北歼灭战”,较可靠记载称投入约4万人。此时第128师内部已经出了大问题,古鼎新部投敌,防线迅速破裂。此战第128师约2200人牺牲,一部分突围官兵后来转入新四军第五师,王劲哉则在撤退中负伤被俘。
真正能给他定性的,是被俘后的选择。日军提出合作要求,他拒绝。公开党史资料记载,王劲哉受伤被俘后“坚贞不屈”。一个长期在国民党军队里带兵的人,在生死关口没有倒向侵略者,这比后来加工出来的豪言更有分量。
抗战胜利后,王劲哉回到陕西,随后又遭控制。他脱身后寻找共产党部队,并写信请求参加革命。民间流传最广的“我,你要不要”,目前同样缺少可靠原始出处。现有记录中,他写的是自己愿意“参加革命”,请安排他继续打敌人。1947年5月12日得到回复后,王劲哉出任陕西自卫军纵队司令员,之后又任渭南军分区副司令员等职。
所以,王劲哉不必靠“生吃狼肉”“怒斩来使”这些未经充分证实的故事增加分量。他有旧式军人的粗粝,有治军上的局限,也有抗日到底、不肯屈服的一面。功是功,过是过,放回真实历史里,反而更有力量。
他的前半生,从军阀混战一路走到民族战争;后半生,又从旧军队体系转入新的革命队伍。一个人的转身背后,是整个中国社会的巨大转折。旧的秩序已经走到尽头,新的时代正在到来,这或许才是王劲哉一生最值得留下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