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啊，越剧又一位花旦意外离世了，很多人只看见舞台上扮相精致、唱腔动人的戏曲演员，却很少留意基层跑戏艺人背后的艰苦日常。

十月的苏州乡下，夜里快十二点，一个快六十岁的女人蹲在河边搓衣服。第二天早上，村民发现她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她叫钱水明，湖州南浔人，唱越剧花旦，在这个行当里待了四十多年。

那天她白天一场、晚上一场，散场后和朋友吃了夜宵，还念叨第二天想吃红薯。谁也没想到，她会一个人下河去洗戏服。

戏服是真丝软缎，绣着金线和水钻，机洗会毁，泡久了也不行。基层剧团没有专人管行头，衣服大多是演员自己掏钱买的。洗坏了，第二天就上不了台。

观众看到的是台上的漂亮扮相，看不到散场后蹲在河边的那个人。她唱了四十多年，最后陪她的是一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