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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麒元呼吁人民币升值,温铁军大谈生产过剩,金灿荣说贸易顺差过大很不好,当把三个人

卢麒元呼吁人民币升值,温铁军大谈生产过剩,金灿荣说贸易顺差过大很不好,当把三个人的观点放在一起时,禁不住冷汗涔涔!

人民币升值,将有可能带来出口额的下滑,从而缩小贸易顺差,而贸易顺差减少又促使所谓过剩产能出清,逻辑闭环了!

但是,这一闭环是不是美欧正想促成的?

这个问题,不能只盯着汇率牌价,要往工厂车间里走。因为汇率变动影响的,既是账本上的数字,也是订单、工资和一家人的生活。

先算一笔假设账。一家工厂接了100万美元的订单,汇率按1美元兑换7.2元人民币算,能换回720万元。如果交货收款时变成6.8元,同样的货,只能换回680万元,少了40万元。

假如成本仍是650万元,利润就从70万元变成30万元。老板当然着急:工人工资不能随便降,原料款和银行贷款也要照付。

这正是出口企业担心快速升值的原因。但请注意,这笔账里的订单没有减少,美元出口额也没有减少,先减少的是换回来的人民币和利润。

企业若提高美元报价,客户可能转向别家;若产品难以替代,客户也可能接受涨价。出口最终怎样变化,要看技术、成本、交货能力和市场需求,不能只看汇率一个数字。

2025年,人民币对美元升值4.4%,中国货物出口却增长6.1%,达到26.99万亿元。这不能证明升值没有压力,却足以说明:人民币升值与出口增长,可以同时发生。

还有另一半账,经常被忽略。人民币更值钱,进口原料、能源和设备的人民币成本可能下降。对既进口零部件又出口成品的企业,收入端承压,成本端也可能减负,究竟吃亏多少,得两边一起算。

再说贸易顺差。2025年中国货物出口26.99万亿元,进口18.48万亿元,两者相减,顺差约8.51万亿元。但这不是全国企业的净利润,更不是每个工人都分到了这么多钱。

顺差缩小也有不同走法。一种是出口受阻、订单减少;另一种是国内需求增长,企业多买设备,居民多买商品,进口增加。两种结果都能让顺差变小,企业和老百姓的日子却可能完全不同。

所以,真正该问的是:顺差为什么变了,谁的收入增加了,谁的饭碗受影响了?

至于“产能出清”,说白了,就是一些生产能力退出。问题在于,退出的是长期亏损、落后的生产线,还是被短期冲击挤垮的好企业?如果只是把订单压没了,让机器停下来,并不等于产业升级。

2025年第四季度,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产能利用率为74.9%。其中,非金属矿物制品业为61.1%,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为79.7%。不同产业的情况差得很远,不能把整个制造业塞进一个“过剩”的口袋。

判断一个行业有没有过剩,要看机器开工多少、库存积压多少、价格和利润怎样变化。出口多,只说明有人买;国内卖不动,也可能包含消费者购买力不足的问题。

这也是讨论这些观点时,必须抓住的实际问题。担心顺差带来贸易摩擦,出路可以是扩大内需;讨论生产过剩,出路可以是改善城乡市场;讨论汇率,必须把进出口双方的成本和承受能力算清楚。

这些问题之间有关联,但从“有关联”跳到“必须靠升值压出口、靠减产解难题”,中间缺了很多条件。

美欧的产业保护压力,确实值得警惕。2024年,美国提高对中国电动汽车、锂电池、光伏电池等产品的关税;同年,欧盟决定对中国电动汽车征收最终反补贴税。它们采取的这些措施,直接增加了中国产品进入当地市场的成本。

不过,经贸关系也会变化。

2026年10月12日,中欧围绕混动汽车、电动汽车磋商的共识已经明确:混动汽车安排要保障中国企业的出口空间和稳定增长,电动汽车继续推进企业价格承诺等程序。

这说明,外部市场既有争夺,也有谈判空间。我们的判断,应落到对方具体采取什么措施、影响哪些企业,不能把所有经济调整都当成对方布置的同一盘棋。

真正需要防范的,是外部订单受冲击时,国内需求又接不上。如果企业因此缩减生产,工人收入下降,家庭更不敢花钱,内需进一步变弱,那才可能形成越转越难的循环。

要打断这个循环,就得让国内市场更有购买力。老人养老有保障,年轻人就业稳定,家庭看病、育儿的负担减轻,大家才更有底气消费。工厂多了国内订单,面对海外客户压价时,也就多了一份选择。

2026年的经济安排,把城乡居民增收、完善薪酬和社保制度、提振消费放在重要位置,同时要求人民币汇率保持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把这些安排连起来看,方向是增加需求、稳定经营、支持产业提升。

我们的制造能力来之不易,值得保护;企业之间的低价恶性竞争,也需要治理。保护产业,要让好企业活得更稳,让技术和效率提高,让工人分享发展的成果。

因此,最该较真的,是调整之后订单稳不稳、工资涨不涨、技术强不强。顺差数字只是结果,工厂能持续经营、百姓能踏实生活,才是衡量政策得失的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