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陈永贵去世16年后,他的儿子首度接受采访揭秘内情:“我爸的遗嘱”在当年确实被改过。
主要信源:(人民网——陈永贵的儿女们)
1986年春天,北京一家医院的病床上,陈永贵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肺癌晚期,说句话都要喘半天。
可他还是把家里人叫到床前,交代了一件事:家里的存款,交给党,一辈子攒下来,一共8000块。
当过国务院副总理的人,留下这么点钱,搁谁听都觉得不像话,可这就是他的全部,老伴听完没吭声,眼圈先红了一圈。
家里孩子还要念书,往后的日子也要过,陈永贵没再说话,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他把数字改了:5000交党费,3000留给孩子。
16年后,他儿子在采访里提起这件事,只说了一句:父亲的遗嘱,是改过的遗嘱。
这一改,改掉的不光是3000块钱,是一个老农民揣了一辈子、临到头还在两头为难的心思。
陈永贵这辈子,是从大寨那片黄土里长出来的,祖祖辈辈刨地,没念过几天书。
新中国成立后,他分到了自己的地,也入了党。
30多岁的人,连自己名字都写得费劲,可地里的活计,没人能糊弄他。
大寨那地方,山又高坡又陡,土薄得遮不住石头,旱了裂口子,涝了连庄稼带土一起冲走。
他当上支书后,不坐在屋里开会,领着人上山凿石头、垒坝、修梯田。
一干就是好几年,村里老人记得,他永远冲在最头里,肩膀上压着大石头,腰都不带弯。
1963年,老天爷跟大寨较上了劲,一夏天,洪灾、风灾、雹灾轮着来,地冲没了,房也塌了,搁别的村,早伸手要救济。
他不干,大寨人也不干,全村上下,硬是靠肩膀和手掌,把土一锹一锹垫回去,把坝一石一石重新垒起来,把庄稼一把一把重新种上。
这事儿传出去后,惊动了上头。
有人来听陈永贵讲话,他不用稿子,站在台上一口山西话,讲怎么治山,怎么保水,怎么把人心拢成一股绳。
台下坐着个作家,听完跟人念叨:这人没提过一句哲学,可满嘴都是辩证法。
1964年,陈永贵头一回去北京,头上缠着白毛巾,身上穿着对襟布衫。
他在人民大会堂讲大寨,讲得那些见过大世面的干部直点头。
毛主席后来亲自指示,说要学大寨精神,从此,这名字从山西一个山村,传遍了全国。
1975年,他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一个从山沟里刨食的庄稼汉,冷不丁坐进中南海的会议室。
换别人,可能先高兴几天,他没这心思,满脑子想的是自己文化低,怕干砸。
可他没把农民的那套扔掉:户口不迁北京,工资不领全,一个月靠大寨工分和一点补贴过日子。
住在钓鱼台不习惯,后来自己搬出来,往普通胡同里一住就是好几年。
家里来个人吃顿饭,他不让公家报销,自己掏钱。
出门去外地,不让安排接待,跟着工作人员一块挤食堂。
他常说自己就是个庄稼汉,不是装谦虚,是打心眼里这么觉得。
衣服破了补补再穿,吃饭一碗粥一个窝头就打发。
别人说他是全中国最穷的副总理,他听了笑笑,不搭茬。
1980年,他主动递了辞呈,卸任后,他被安排到北京东郊农场当顾问,那是他能干的事,也是他愿意干的事。
天天泡在地里,看庄稼,和技术员讨论怎么提高产量。
司机说,老头私事从不沾公车,老伴儿子都不许坐,规矩一直没有松过。
1985年底,他住进医院,检查结果出来,肺癌晚期。
他这一辈子烟不离手,旱烟抽了几十年,劣质卷烟也抽了几十年,肺早就扛不住。
1986年3月26日,陈永贵走了,他的骨灰没有葬进什么大墓园,按他的心愿,撒回了大寨的虎头山上。
那个他修了一辈子梯田的地方,那个他扛着石头走了几十年山路的地方。
后来好些年,有人议论他的遗嘱,有人说他最后还是向家里低了头,有人说他到底是没把“公”字坚持到底。
可他儿子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遗嘱是改过,但不丢人。
陈永贵最打动人的地方,恰恰不是这些头衔,而是那个病床上的一夜,一个把一辈子交给公家的人,到死前,总算替自己家里人想了想。
他一生没给自己攒下什么,临了那点存款,还要掰成两半花。
账是这么分的,人也是这么走的,两手空空地来,干干净净地走,唯一放不下的,一头是组织,一头是家。
我认为,陈永贵一生扎根土地,从大寨支书到国务院副总理,始终不改农民本色。
清贫自守,两袖清风,临终仍把大半积蓄交给党,小半留给家人。
他让人看到,真正的公仆就是把根扎在泥土里,把心留给人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