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中,日寇玷污八路军女战士杨威后,又开始对她动用“剐刑”,锋利的刀片割掉了杨威的肉,可杨威却怒视敌人,吓得日寇直冒冷汗………
1941年深秋,湖北安陆罗家庙的街巷里挤满了人,乡亲们攥着拳头红着眼,看着伪军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走到街中心,姑娘的衣衫早就被打得稀烂,伤口还在往下淌血,可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死死盯着对面的伪军头子丁启国。
这个姑娘叫杨威,牺牲这年才20岁,后来被乡亲们称作“襄阳的赵一曼”,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在刑场上铁骨铮铮的女战士,原本是襄阳乡下读书人家的文静姑娘,她的三易其名,藏着整整一代人的信仰与热血。
杨威原名叫欧阳英,1921年出生在襄阳欧庙镇文垴村的一个书香门第,父亲是当地的私塾先生,14岁那年她以优异成绩考上了省立襄阳第五中学,那时候抗战的烽火已经烧到了湖北边境,校园里到处是流亡学生的身影和救亡图存的歌声。
欧阳英文科好,还擅长唱歌演戏,课上完了就跟着同学上街撒传单、演街头剧,嗓子喊哑了就喝口凉水接着喊,连老师都劝她悠着点,她却说:“多喊一声,就多一个人醒过来。”
1936年,15岁的欧阳英做了第一件“出格”的事: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欧阳克敌”,身边的同学都笑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起这么硬气的名字,她却认真地说:“名字不是喊着玩的,是我的决心,我的志愿就是把日寇赶出中华大地。”
两年后,欧阳英瞒着家人在襄阳钟鼓楼图书馆的党旗下宣誓入党,1939年又辗转来到有“小延安”之称的河南确山竹沟镇参加党训班,报到当天她再次改了名字,叫杨威,有人问她怎么又改名,她笑得爽朗:“以前叫克敌,是要打败敌人;现在叫杨威,是要让青春为祖国扬威!”
从欧阳英到欧阳克敌,再到杨威,三次改名不是一时兴起,是一个普通少女一步步把个人命运和国家存亡焊在一起的过程,很多人觉得战争是男人的事,可这个不到20岁的姑娘,偏要往最危险的地方钻。
结业后杨威被派往安陆青龙潭开辟工作,那地方是豫南、鄂东、鄂中的咽喉要道,日伪、顽军、土匪势力盘根错节,今天鬼子来扫荡,明天顽军来清乡,是出了名的“生死线”,战友们都劝她去条件好的根据地,杨威一口回绝:“越是难啃的地方,越得有人去。”
有一次工委正在村里秘密开会,伪军突然进村搜查,年轻的同志们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慌着往山里、林子里跑,只有杨威不慌不忙,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收进灶膛烧掉,又把凳子桌椅摆回原样,等伪军开始敲门,她才从容躲进里屋的夹墙,事后大家都佩服她,说她看着像个学生娃,遇事比身经百战的老战士还稳。
后来杨威调任京安县委妇女部长,正赶上国民党顽固派掀起反共高潮,当地接连有区委书记、区长被暗杀,日伪军还偷袭了八路军被服厂,几十名无辜群众惨死在刺刀下,局势最紧张的时候,杨威主动请缨去最危险的桑树店片区,带着几个干部在敌人据点之间穿梭,锄汉奸、传情报、发动群众,硬生生在日伪的眼皮底下把抗日工作做了起来。
1941年农历八月十六,杨威在大堰角村开完干部会,和十几名战友在交通员李贵和家里留宿,谁也没料到,队伍里出了叛徒,把行踪泄露给了伪军中队长丁启国,当天深夜,几十名伪军把小院团团围住,杨威和12名战友寡不敌众,全部被捕。
敌人把杨威绑在罗家庙的柱子上严刑逼供,要她供出游击队的驻地和名单,打一棍问一句,硬生生打断了两根扁担,杨威被打得皮开肉绽,却半句软话都没有,反而指着丁启国怒斥:“你个汉奸走狗,要不是你们这些卖国贼帮日本人,日寇早就被赶出中国了,你还有脸当中国人?”
敌人见硬的不行,就用更残忍的“拌豆腐”酷刑,用刺刀一刀刀割杨威的皮肉,前后足足刺了17刀,每一刀下去,她都疼得浑身痉挛,可嘴里喊的始终是“打倒汉奸卖国贼,”“中华民族万岁!”
到最后,举着刀的刽子手都被杨威的眼神吓住了,浑身直冒冷汗,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丁启国恼羞成怒,冲上去对着杨威的小腹狠狠捅了几刀,杨威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圆睁着,死死盯着这群卖国求荣的败类,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没有低下过头。
杨威牺牲的时候,离抗战胜利还有整整四年,她没能等到胜利的锣鼓,也没能看到新中国的样子,但她用20岁的短暂生命,兑现了“让青春为祖国扬威”的诺言。
新中国成立后,李先念同志亲自为杨威颁发了中南区革命军人牺牲证明书,称赞她是“中国人民的英雄,共产党的好儿女”。
和平年代的我们,不必再像杨威那样直面刺刀,但我们该记住:所有的岁月静好,都是无数个这样的年轻人用血肉之躯扛起来的,记住他们的名字,守住他们用命换来的山河,就是对英雄最好的告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