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物业给我打电话那天，我正在扛第18箱尿不湿上楼。物业经理说有人投诉我家噪音太大，半夜总传来婴儿哭声。我喘着粗气说：“不好意思，我家有五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句：“五个？”
对，五个。不是五只猫，不是五条狗，是五个活生生的、会哭会闹会拉会尿的人类幼崽。四个月前我老婆剖腹产，一次性掏出五个孩子——三男两女。医生说是自然受孕，概率是六千万分之一。我当场差点跪在产房门口。
六千万分之一是什么概念？等于你连中两次双色球头奖，还顺带捡到一张中奖的刮刮乐。而我，就是这么“幸运”的男人。
囤尿不湿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课。4个月，400多片？那是省着用的数字。刚出生那会儿，五个孩子一天就要换30到40片，一个月一千多片。我算过一笔账，一片按两块钱算，一个月就是两千多块，顶得上我以前一个月烟钱加酒钱。现在我戒烟戒酒，连可乐都戒了，就为了那一片片白花花的尿不湿。
但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半夜。凌晨三点，五个孩子像约好了一样同时开哭，我老婆累得直接睡死在床上，我睁开眼，一手搂一个，腿边还夹着仨。那种感觉就像在开一个无形的交响乐团，而我是唯一的指挥兼乐手兼清洁工。
有人说，你雇个保姆啊。我笑了。雇保姆按孩子个数算钱，五个孩子一个月工钱得上万，比我自己上班工资都高。我妈来帮过一周，第三天就腰椎间盘突出住院了。岳母来帮过两天，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宁愿再去生一胎。”
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住，把孩子们并排放在客厅地毯上，自己也躺下去，五张小脸齐刷刷转过来看我。那一刻我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我不是委屈，我是怕——怕自己撑不起这五个人的人生。
但你知道吗，这四个月里，我也见过了这世上最柔软的光。五个孩子第一次同时冲我笑是在第47天，那天我给他们换完尿不湿，一个接一个打完嗝，五双小眼睛齐刷刷盯着我，嘴角同时咧开。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脏尿不湿掉在地上。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委屈，全都值了。
现在小区邻居都认识我了。倒垃圾的时候，常有大爷大妈问：“小伙子，五胞胎爸爸，累不累？”我总是笑着说：“累，但值。”
他们不会知道，4个月400多片尿不湿的背后，是一个男人从手足无措到无所不能的蜕变，是每天凌晨三点爬起来换尿布时，心里默念的那句：“爸爸在，不怕。”
每一个深夜，当我给第五个孩子换完最后一片尿不湿，看着窗外微亮的天光，我知道我的人生没有中六千万彩票的命，但我中了另一种奖——五个小生命，正用他们的哭声、笑声和每一片脏尿不湿，教会我一个男人如何去爱，如何去活。
每一个深夜，当我给第五个孩子换完最后一片尿不湿，看着窗外微亮的天光，我知道我的人生没有中六千万彩票的命，但我中了另一种奖——五个小生命，正用他们的哭声、笑声和每一片脏尿不湿，教会我一个男人如何去爱，如何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