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来第一次!预算审查会期,‘中央政府’总预算连交付审查都没有,从来没见过的!”赖清德3月27日对所谓“国防军购预算”草例仍未取得共识、预算仍卡在民意机构有点“出离愤怒”。同样失态的还有台防务部门“战规司长”黄文启中将,他当天在“立院”审查时焦急得“掩面而泣”,并特意提到,向美国增购的82套“海马斯”首期款期限将于本月30日到期,而美国却卡着不愿松口。在岛内“朝野”围绕约400亿美元防务特别预算激斗白热化之际,四名美国重量级参议员周一(3月30日)即将抵达台湾,《金融时报》的评论称,期间将敦促台“立法院”通过这项特别预算。

这个窜访团领头的是美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民主党籍首席议员夏亨(Jeanne Shaheen)、共和党籍参议员匡希恒(John Curtis),成员还有另外两名参议员,共和党的提里斯(Thom Tillis)及民主党的罗森(Jacky Rosen)。夏亨在离开华盛顿之前告诉《金融时报》:“我们不仅要重申支持(台湾),也要说明为何看到台湾采取坚定自我防卫行动很重要。”但台媒看得很清楚,这四人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施压蓝白阵营尽快配合民进党当局通过防务特别预算,并提出美国人的具体方案进行“乔合”。
台防务部门负责人顾立雄似乎早已知悉美国人要来帮忙,为此,其上周一在“立法院”答询时针对国民党的“3800亿+N”版本直截了当表示,“美方不会接受,这会使得美方质疑台湾的防卫决心,和防卫能力形成的破口”。
在过去数个月中,美国各有关部门持续为民进党版本的预算草案过关助攻。除了美“在台协会”利用地利之便直接对岛内各阵营“做工作”之外,美国国会也大张旗鼓进行舆论施压:联邦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威克尔发表脸书要求台湾“在野党”谨慎考虑;美参议员苏利文更直接点名警告国民党“卡关”军费预算“无异于玩火”;美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共和党籍主席里奇以及此次窜台的夏亨也发表声明,敦促台湾各政党“本着善意跨越党派界线合作”,“为台湾的自我防卫提供充足经费”;美34名跨党派国会议员上个月还联名写写信给郑丽文、黄国昌和韩国瑜等人,要求国民党和民众党放行“军购特别预算”。
白宫为促成特朗普访华相对谨慎一些,但特朗普上个月签署“美国优先军备转移战略”行政命令,调整海外军售排序与管控的规则指出,优先提供给那些大量投资“自身防卫”力量的“盟友”。这一规则的变化虽非专门为对台军售而设,但也为民进党当局提供了“攻讦”武器——若蓝白阵营卡关“军购特别预算”不放,则美国对台军售延宕的责任就可以推给他们。
尽管国民党和民众党方面顾及了美方的一些颜面,但对民进党一点都没客气。在相继出台本党的军购版本后,台“立法院”联席会3月26日初审“政院版”(1.25万兆)、民众党团版(4000亿元)、国民党团版(3800亿元+N)三个版本,结果仅就“条例主管机关为‘国防部’”,以及条例应依照“政府采购法”及相关法令办理等两条条文达成共识,其余条文全数保留,这一结果将直接影响对台采购“海马斯”等急需武器的期程。难怪黄文启等具体操办人急了眼。
眼见无论是隔空放话、写信施压都不奏效,夏亨等四人决计亲自到台湾走一遭。尽管民进党当局对行程安排尚未公开,但一般认为,美“窜访团”将会分别找民进党、国民党和民众党主要人物以及重要“立委”谈话,力图尽快“说合”。
但是,此次军购案预算事关各政党意志力、凝聚力尤其是年底“九合一”选举情势,蓝白不愿“功亏一篑”。对于国民党而言,如果屈从于美国的游说,则郑丽文“开启两岸和谐新时代”的论述将大打折扣,本人的威信也会削弱,而强调防务方针“不应让华盛顿朋友失望”的卢秀燕则可顺势捞取政治资本,这在某种程度上事关国民党走什么路线的问题。对于民众党来说,美国的施压如果奏效,相对于就是向民进党低头屈服,支持柯文哲的“小草”将会因为失望而走散,民众党泡沫化危机势必提前到来。
现在有三个重要观察点:美国参议员“访团”手握的“游说筹码”对蓝白重磅人物究竟有多大的制约力和“威吓力”?能否在蓝白之间或国民党内部打入“立竿见影”的楔子?蓝白抱团的凝聚力究竟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