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9岁的寇振海向演员李婷表白，李婷拒绝的说：寇老师，你比我大，就算我接受你，我爸妈也接受不了。谁料，寇振海却没放弃，只是说道：“我会排除一切阻碍的。”

李婷没接话，转身走了。她步子快，高跟鞋敲在地上，嗒嗒嗒的。寇振海站在原地，看她拐进走廊尽头，才摸出烟，没点，又放回去。

第二天拍戏，两人照常对词。寇振海把剧本翻得哗啦响，李婷盯着自己那页，目光没挪开过。导演喊开始，她深吸口气，抬头时已是戏里的模样。一场哭戏，她眼泪来得快，寇振海接她的台词，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才按剧本抚上她肩膀。戏完了，李婷抹掉眼泪，朝导演点点头，走到旁边喝水。寇振海跟过来，递了张纸巾。“谢谢寇老师。”她接过去，没看他。

收工后，李婷在休息室收拾包。寇振海敲门进来。“聊聊？”他靠在门框上。李婷拉上拉链，“聊戏吗？”“聊什么都行。”屋里就两把椅子，两人隔着张旧茶几坐下。李婷先开口：“昨天的话，我认真想过了。”“嗯。”“不合适。”她说。“哪里不合适？”“方方面面。”寇振海笑了，“具体点。”李婷看他一眼，“你是我前辈，咱们差着岁数，我家里不会同意。再说，你经历那么多，我这才刚开始。”寇振海听着，等她说完，才说：“这些我都知道。”“知道还……” “因为是你。”他说得平，像在念句台词。

李婷站起来，“我得走了。” “我送你。” “不用，助理在等。”她走到门口，寇振海没拦。手搭上门把时，她停了停，“寇老师，别在我这儿费时间。”门轻轻带上。

之后几天，寇振海没再提这事。片场里，他照样给她讲戏，帮她搭词，偶尔带点水果分给大家，也自然递给她一份。李婷接过来，说声谢谢，转头分给助理一半。有场夜戏拍到凌晨，李婷裹着大衣在等布光。寇振海拎着杯热豆浆过来，放她旁边椅子上。“趁热。”他说完就走开了。李婷看着那杯豆浆，白汽细细一缕往上飘。她拿起来，捂了捂手。

剧组转场前一天，大家聚餐。有人起哄让寇振海唱歌，他摆摆手，说嗓子不行。李婷坐在对面，低头吃菜。散席时，寇振海走到她身边，“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九点。” “一路顺风。” “谢谢。”

回到北京，李婷开始跑新剧宣传。忙起来，片场那些事好像远了。有天深夜，她收到条短信，没署名，就一句话：“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表现很好。”她盯着号码看了会儿，没存，也没回。

一个月后，寇振海电话打来，问她有没有空见个面。“有事吗？”李婷问。“有个本子，觉得适合你，想拿给你看看。”他们约在咖啡馆。寇振海真带了剧本，厚厚一摞，推到她面前。李婷翻了几页，是部年代戏，女学生的角色。“导演是我朋友，正在选角。”寇振海说。李婷合上剧本，“为什么推荐我？” “你合适。” “就这？” “就这。”

那天聊了挺久， mostly about the script。临走时，寇振海说：“李婷，我不是一时兴起。”李婷拿起包，“剧本我看完给你答复。” “不急。”

她回去真看了，角色确实好。试镜很顺利，导演当场定了她。签合同那天，寇振海也来了，站门口跟导演说话。李婷签完字出来，他走过来，“恭喜。” “谢谢你推荐。” “是你自己演得好。”两人并肩往外走。到停车场，李婷说：“我请你吃饭吧，当感谢。”寇振海摇头，“下次吧，今天还有事。”他替她拉开车门，“路上小心。”

车开出去一段，李婷从后视镜里看，他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她转回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新戏开机，巧的是，寇振海也在组里，演她父亲。对手戏多，天天见。有场父女争吵的戏，李婷情绪饱满，台词一句句往外蹦。寇振海演的父亲抬手想打，手扬起来，颤着，最后慢慢放下，背过身去。导演喊卡，夸两人演得真实。李婷还没出戏，胸口起伏。寇振海递过水杯，“缓缓。”她接过，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那天收工早，两人一起往外走。影视基地路灯暗，拉出长长的影子。李婷忽然说：“你上次说，会排除阻碍。” “嗯。” “怎么排除？”寇振海脚步慢了半拍，“一点一点来。” “比如？” “比如，先让你不讨厌我。”李婷笑了，“我不讨厌你。” “那就好。”他说。

送到酒店门口，李婷说：“我爸妈很固执。” “我知道。” “他们可能会说难听话。” “应该的。”李婷看着他，“寇老师，你图什么呢？”寇振海想了想，“图个踏实。”他抬手看了眼表，“不早了，上去吧。”

李婷转身进了大厅。电梯门关上，她靠在轿厢里，看着数字跳动。手机震了一下，是寇振海发来的：“周六你生日，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就我们俩。”她盯着那行字，直到电梯“叮”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