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淞沪会战是一场败仗,但你知道淞沪会战放在同时期的世界是什么水平吗?答案可能出乎你的意料。
一场战役输了,是否就只剩下失败两个字?淞沪会战很难这样简单概括。
中国军队最后撤出上海,但日本原本想打成一场局部冲突,结果不断增兵,战事拖了三个多月,战争规模和日军部署都随之改变。
日军最初投入第3、第11师团,约5万人。
战局没有按计划迅速结束,日军接着把华北的第9、第13、第101师团调往上海,后来又派第6、第16、第18、第114师团等部队组成第10军。
前后算下来,日军在上海方向投入约30万人,包括9个师团和2个支队,其中有6个常设师团。日本陆军当时一共只有17个常设师团,一场战役就调来这么多,足见日军已经不再把它当成普通的局部冲突。
中方也不是没有准备。第87、第88、第36师等部队接受过德式训练,装备和训练水平在当时的中国军队中属于上乘。可战场不只比步兵,日军还有海军舰艇和约300架飞机,火炮也占明显优势。
一个细节很能说明差距。税警总团增援蕴藻浜时,部队还没抵达,就遭到日军“出云”号舰炮轰击,伤亡过半。
日军舰炮口径达到203毫米,而国军最精锐的德械师,重炮数量也十分有限,只有12门75毫米炮。训练再好,遇到海空火力压制,也很难只靠步兵扭转局面。
战场上的消耗同样惊人。按常见统计口径,双方参战兵力合计约70万,中方阵亡超过10万人,负伤20余万人,日军伤亡约5万人。数字会因统计口径不同而有出入,但战斗之惨烈,并没有太多争议。
罗店一带,第36师伤亡达到85%,撤退时只剩不足2000人。大场的税警总团伤亡约75%,团长孙立人也身负重伤。宝山姚子青营则在坚守中大部殉国。平均每天伤亡超过5000人的说法,正是这场战役长期高强度消耗的一个缩影。
那坚持三个多月,究竟换来了什么?答案不只是伤亡数字。日军原本打算从华北逐步向南推进,淞沪战事却把大量兵力牵制在上海,日军主攻方向由华北转向上海,后来又沿长江向西推进。中国战场由此进入更漫长的持久战阶段。
战后不久的武汉会战,也能看到这种拉长战线的局面。
1938年6月至10月,中日双方围绕武汉展开大规模作战,日军最终占领武汉,但中国军队没有因此结束抵抗,战争继续向内地延伸。淞沪会战不是孤立的胜负,而是全面抗战中一连串长期消耗的开端。
有人会拿欧洲战事作比较。波兰抵抗35天后失守,法国战役历时约46天,比利时约18天,荷兰约5天,丹麦则在数小时内被占领。
这样的对照确实能说明当时中国坚持时间之长,不过各国地理条件、军队规模、盟友状况和战场目标都不同,不能只按天数排出高下。
同样是打仗,条件不同,结果也会不同。
1940年的不列颠空战中,英国依靠本土防空体系和皇家空军,阻止德国取得制空权,德国随后推迟了入侵英国的计划。这场战事说明,空中力量和本土防御会深刻影响战争进程。
淞沪战场则是中国军队在海空力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硬扛日军进攻,两者可以对照,但不能简单等同。
所以,淞沪会战不是一场战术上的胜利。
中国军队最终撤退,上海也落入日军之手,这些事实不能抹去。更准确地说,它以巨大的人员代价打乱了日军速战速决的盘算,让日本投入更多兵力,也让全面战争继续扩大。
那些从各地赶来的士兵,有人穿草鞋,有人装备简陋,面对的却是拥有舰炮和飞机的现代化军队。他们未能守住上海,却为后续抵抗争取了时间。战役的结局是撤退,留下的记忆,则是无数普通人顶着火力坚守阵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