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贸易话题,苏杰生对外表态了!
10 月 13 日,他接受彭博社采访,在他看来,中印进出口差额严重,印度企业进入中国市场并不容易,两国经贸之间的分歧,再次浮出水面。
这番话并非没有现实背景,两国贸易规模不小,进出口差距也确实存在,但如果把问题简单归结为“中国卖得多、印度卖得少”,就容易把真正需要解决的事情给绕过去。
印度商务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24—2025财年,印度从中国进口商品约1134.5亿美元,向中国出口商品约142.5亿美元,两项相减,印度对华货物贸易逆差约992亿美元。
数字确实不小,但还得往下看一层,印度商务部在提交议会的答复中解释,印度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包括原材料、中间产品和资本设备,例如汽车零部件、电子元件、手机零部件、机械设备及其零件,还有活性药物成分等。
不少进口货品并非终端消费品,会运至印度工厂加工再外销,高进口额不代表挤压本土产业,部分属于生产所需物料,供应中断会推高印度工厂成本、拖累生产。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贸易逆差不值得重视,长期进口远高于出口,确实会给印度带来压力。
印度应着力增强出口与本土配套,而非单凭贸易逆差对华施压,苏杰生提及印企在华竞争环境问题,公平竞争需要放在双方政策环境中综合看待。
印度长期存在针对特定历史背景下“敌国财产”的法律安排,《敌国财产法》制定于1968年,后续又经过修订。
印度相关法律允许指定机构管理特定财产,但并非可随意没收中企资产,适用范围与程序依法条而定,该制度令外资重视资产安全,赴印投资的中企需重点关注当地规则稳定性。
企业建厂、采购设备、雇用员工,投入的都是真金白银,如果经营环境存在难以预测的变化,投资决策自然会更加谨慎。
所以,讨论公平竞争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市场准入、资产保护、行政审批和争议解决机制,都需要有清楚的标准。
只有规则能够让双方企业看得明白、算得清楚,贸易合作才更容易持续。
中印关系还有一层特殊背景:两国既存在边境和安全方面的分歧,也有规模可观的经济往来。
边境问题牵动安全安排,贸易关系牵动企业和就业,两者相互影响,却不能简单画上等号。
不能因为存在安全分歧,就认定所有经贸往来都没有价值;也不能因为企业需要合作,就忽略双方在安全问题上的现实分歧。
印度国内关于边境部署、军事支出和对华关系的讨论,也反映出这种两难:安全政策需要考虑风险,经济政策则要计算成本。
长期维持较高的安全投入有其战略考量,但如果经济合作能够减少不必要的摩擦,也可能给企业经营提供更稳定的环境。
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怎样把不同问题分开处理,边境问题需要通过沟通和机制管理风险,贸易问题则应该围绕市场规则、企业需求和实际利益展开。
把所有事情都绑在一起,容易让经贸关系跟着政治气氛起伏,企业也很难制定长期计划。
印度对中国商品存在需求,并不单纯是因为价格因素,现代制造业是一整套相互连接的系统。
一个手机、一辆汽车或一台工业设备,背后可能涉及材料、零部件、生产设备和配套服务,只要其中某个环节缺少合适的供应商,整条生产线就可能受到影响。
中国制造业的优势之一,是产业链配套比较完整,许多产品能够在相对成熟的供应体系中完成生产。
电池材料、电子元件、机械设备等商品进入印度市场后,一部分成为当地制造业的生产投入。
印度当然有发展本土产业的需要,也有理由希望提高国产化水平,但提高本土制造能力,不等于必须立刻切断外部供应。
更可行的办法,是在保持生产稳定的基础上,逐步提升本地技术、零部件和配套服务的能力。
这件事同样适用于中国企业,中国企业不能只依赖出口规模,还需要关注海外客户的真实需求,适应当地规则,建立可靠的售后服务体系。
合作才能维系长期供应链,印度希望缩减对华逆差、拓展在华市场,这可以理解,但需要务实举措,印企想要扩大出口,还需要打造更有竞争力的产品、稳定品质和完善渠道。
中国市场是否向印度企业开放,也应当围绕具体行业、准入规则和实际障碍进行讨论,双方都拿出可以核对的数据,才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同样,媒体和公众讨论中印关系时,也需要把事实与判断分开,贸易数字能够说明进出口差距,却不能单独证明某一方故意打压另一方。
法律条文能够说明制度安排,却不能在缺少具体证据时直接推导出所有企业都会遭遇同一种待遇。
中印经济联系涉及大量企业和普通劳动者,政策变化可能影响工厂的成本、商品的价格和就业机会,把复杂问题压缩成一句“谁占了谁的便宜”,看起来痛快,却很难真正找到解决办法。
中印双方企业进入对方市场都要遵守当地规则,缩小贸易逆差不能依靠限制进口,根源在于产业实力与市场规则,两国应管控分歧、磋商规则,远比互相争辩更有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