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筹拍《主角》，张嘉益对张艺谋说：主题曲找王菲来唱，张艺谋听完直摆手：“王菲名气大脾气也大，我可请不动她。”张嘉益也跟着发愁：我也请不动啊，这可怎么办？这时候旁边站出来一个人，就说了一句话：“王菲我能请得动。”

说话的是赵季平。张艺谋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抬了抬。他想起来了，这位老搭档确实和王菲合作过，多年前那首《幽兰操》就是他俩的手笔。张嘉益没反应过来，看了看赵季平，又看了看张艺谋，眼神带着询问。

“真的？”张嘉益问得直接。

赵季平点点头，没多说，从外套内袋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过去。屏幕上是条旧消息，王菲发来的，就几个字：“赵老师，新歌收到，甚喜。”时间是好几年以前了。张嘉益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还回去，脸上松了点。

“牵个线，成不成看本子。”赵季平收起手机，“她挑的是东西，不是人。”

张艺谋沉吟了一会儿。“你把剧本和秦腔的资料先给她看看。别提我们，就说有个本子，你觉得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赵季平当天晚上就把材料发了过去。等待的那几天，张嘉益有点坐不住，时不时看看手机。张艺谋倒是照常看景、谈事，只是烟抽得比平时密了些。

第四天下午，赵季平的电话来了。张嘉益正好在张艺谋旁边，看他接起来，只“嗯”、“好”了几声，就挂了。

“怎么说？”张嘉益问。

“她答应了。”赵季平语气平常，“说词曲她得亲自看，要改到她觉得对才行。”

张艺谋吐出一口烟，点了点头。“应该的。”

王菲进棚录歌是三个月后的事。她来得很安静，只带了一个助理。试唱了两遍，她摘下耳机，走出来对赵季平说：“‘苍凉’有了，‘根’还差一点。那句秦腔老调，能不能再原样一点？不要修饰。”

录音师调出了几版不同的采样。王菲听完，指了最初、最糙的那一版。“这个好。”她重新戴上耳机，对麦克风说了句：“再来。”

最后出来的那一遍，她自己听完了，才朝玻璃窗外点了点头。赵季平推门进去，她正收拾包。“可以了。”她说，“片子剪好了，给我看看成片。”

送她出门时，张嘉益等在走廊。他伸出手：“王老师，谢谢。”

王菲握了握，手很轻。“叫王菲就行。”她顿了顿，“戏好，歌才对味。”

车子开走了。张嘉益回头，看见张艺谋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还没点的烟，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把烟塞回盒子，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