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高市早苗在国会讲台上说了一番话。
大意是：愿意与中方开诚布公地对话，中日关系是重中之重，希望推进战略互惠。
说完，记者问：那当初那番涉台言论，会不会撤回？
她没有正面回答。

这一幕，放在11个月前，没人能想象。

去年11月7日，同一座国会大厦，高市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接受质询时，亲口说出“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存亡危机事态”在日本法律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动用武力。一个日本首相，在国会正式场合，把台海局势和日本动武挂上了钩。

中方的反应来得极快。11月14日凌晨2时56分，外交部网站发布消息，副部长孙卫东奉示召见日本驻华大使，提出“五个严重”，最后一句是：“14亿中国人民对此绝不答应。”凌晨三点发消息，在外交语言里，这个时间点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中方给出的条件从第一天起就一个：撤回涉台言论，再谈其他。

这11个月，高市一直在找措辞，但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可以替代“撤回”的词。今年10月5日，她在临时国会施政演说中把中国称作“重要邻国”，说要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但同一段话里，她同时强调对东海、南海“该主张的就坚定主张”。一边递橄榄枝，一边攥着拳头。

10月8日，日本东京商工调查公司公布了另一份数据。2026财年上半年，日本负债1000万日元以上的企业破产数量为5373家，同比增加3.8%，连续5年增加，创2013财年以来13年新高。

破产原因里，因劳动力短缺倒闭的240家，因物价上涨倒闭的436家，都创了历史新高。今年1到8月，已有112家创业超过百年的企业破产，按当前速度推算，全年倒闭的“百年老店”可能超过160家，打破历史纪录。

中日关系冻结了11个月，日本企业最先感受到冷意。

那高市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软话？

下个月，APEC领导人峰会要在深圳开。日本曾争取安排高市与中方领导人在峰会期间会晤，但据报道，北京没有接这个安排。

一场在中国主场举行的大型国际会议，如果日本首相去了却没人搭理，那个画面比任何外交辞令都难看。

提前放几句暖场的话，给见面铺个台阶，这是日本政坛再熟练不过的套路。但暖场是暖场，散会之后，那只伸向敏感问题的手收没收回来，才是真章。

中方的态度没有因为几句好话就松动。9月28日，王毅在北京会见日本前外相岩屋毅时，明确要求日方“撤回或者更正”高市的涉台言论。日本政府相关人士当时的判断是：“中方对高市政权的强硬态度基本上没有改变。”

10月8日的外交部记者会上，日方要求中方对高市早苗“给予适当尊重”，原因是中方在记者会上直接称呼“高市早苗”而不加“首相”头衔。发言人毛宁的回应只有一句话：中方已经多次阐明对当前中日关系的立场。

不叫“首相”，只叫名字。外交辞令里的每一个字都有重量。

高市14日在国会说的那番话，措辞漂亮，姿态柔软，但记者追问的那个问题，她绕过去了。中方要的不是“愿意对话”的姿态，是“撤回言论”的动作。话可以改，账不会陪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