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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在藤县保卫战中,王铭章看着距离自己一千多米的龟尾寿三,问旁边的副官“

1938年,在藤县保卫战中,王铭章看着距离自己一千多米的龟尾寿三,问旁边的副官“这个距离能不能打到他”,副官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举起了自己的枪,只听三声枪响之后,龟尾寿三从马背上摔下来。

1938年3月16日,山东滕县的城墙头上,122师师长王铭章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千米外的日军阵地,马背上那个正挥舞指挥刀调度部队的军官,正是日军第10师团的联队长龟尾寿三。

王铭章侧过头问身边的神枪手李绍坤:“这个距离,能不能把他打下来,” 李绍坤没多说话,抬手举起步枪,眯眼瞄准,只听“砰、砰、砰”三声枪响,望远镜里的龟尾寿三身子一歪,直直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说起抗战初期的正面战场大胜,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台儿庄大捷,可很少有人知道,台儿庄能打成漂亮的包围歼灭战,核心前提是滕县这场四天三夜的死守,如果说台儿庄是抗战初期的高光时刻,那滕县就是托举起这份高光的血肉地基。

滕县是津浦铁路的咽喉,更是台儿庄的北大门,日军矶谷廉介带着第10师团三万多人,配着坦克、重炮和飞机想一口吞下滕县,再直扑徐州、拿下台儿庄,而挡在他们面前的,是王铭章率领的川军122师,算上地方保安队,城里总兵力还不到三千人,真正能冲锋作战的部队更是只有两千出头。

这支川军出川的时候,穿着单衣、踏着草鞋,手里拿的大多是四川土造的老旧步枪,有的枪膛都磨平了,子弹都得省着用,此前他们辗转多个战区,因为装备差、底子薄,没少被中央军冷眼相待,甚至被人叫做“叫花子部队”。

可就是这样一支部队,接过了死守滕县的死命令,王铭章跟将士们说得直白:我们川军出来抗战,不是来受气的是来拼命的,滕县就是我们的最后阵地,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3月14日,日军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滕县城墙,整段整段的墙体被炸开碎石,守城的士兵一批批倒在炮火里,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日军以为靠压倒性火力就能轻松破城,没想到硬生生撞上了硬钉子。

川军没什么重武器,可手榴弹管够,等日军冲到城墙根,城头上的手榴弹就像冰雹一样砸下去,冲上来的日军被炸得尸横遍野,城墙被炸开了缺口,士兵们就抱着集束手榴弹往缺口冲,用身子堵、用命填,没有反坦克武器,就有人爬到树上、蹲在墙角,等坦克靠近就扑上去炸履带,用最原始的办法对付最先进的装备。

城里的百姓看着川军的寒酸装备心疼,自发送来棉衣、粮食和鞋袜,可王铭章下了死命令:不准拿老百姓一针一线,百姓们没办法,就把整头的猪悄悄送到炊事班门口,放下就走,滕县的周县长带着百姓扛着沙包加固城门,王铭章劝他带着百姓撤离,这位金陵大学毕业的县长只是摇头:抗战以来牺牲的多是军人,如今也该有文人报国的时候。

滕县的战壕里有四川来的士兵,城墙边有山东本地的百姓,有拿枪的军人,有拿沙包的文人,当一个民族被逼到墙角的时候,不分南北、不分文武,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条防线里。

击毙龟尾寿三虽然大涨了守军士气,却也招来了日军更疯狂的报复,3月17日日军集中重炮把城墙炸开好几处缺口,坦克顺着缺口冲进了城里,巷战打到了每一条街、每一间屋。

王铭章从指挥部跑到城头督战,又从城头转到巷战最激烈的街口,身边的参谋劝他趁乱突围,他只是摇头:我是守城的师长,城破了我就没有活着走的道理。

当天下午,王铭章带着随从往西关电灯厂方向转移指挥阵地,刚到路口就遭到西城门楼日军的机枪扫射,王铭章身中数弹,当场壮烈牺牲,年仅45岁,后来有传言说他是自戕殉国,其实根据老兵回忆和官方档案记载,他是死在了日军的机枪下,牺牲的时候还保持着指挥的姿态。

“与城共存亡”这五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王铭章从接下命令的那天起,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滕县,他用自己的死,给全师将士做了最后的动员,师长都拼到了最后,士兵们更没有投降的道理。

这场仗三千多守城将士几乎全部殉国,122师出川时五千多人,最后幸存的不足二十人,但他们用四天半的时间,死死拖住了三万日军的脚步,为李宗仁在台儿庄调集兵力、布置包围圈,赢下了最宝贵的时间。

后来李宗仁说:“没有滕县的死守,就没有台儿庄的大捷,”我们总习惯于铭记胜利的辉煌,欢呼大捷的时刻,却常常忽略那些在胜利之前,用血肉之躯铺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