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朝野的司马懿在公元242年嫌弃发妻张春华年老色衰，对她十分冷淡。不久，他将年轻貌美的柏夫人接入府中，百般宠爱，后来还生下一个儿子。张春华去世后，司马懿甚至对柏夫人说道：“老东西死得好，不知道可惜。”
张春华生于189年，河内平皋人，父亲张汪曾任曹魏粟邑令。《晋书》说她年轻时便“智识过人”。她后来生下司马师、司马昭、司马干和南阳公主。仅凭司马师、司马昭两个名字，就能看出她在司马家族中的分量。
司马懿早年曾拒绝曹操征召，以患风痹为由留在家中。有一次他晾晒书籍，突然下雨，情急之下起身收书，被一名婢女撞见。《晋书》记载，张春华担心丈夫装病之事泄露，竟杀死婢女灭口。
这件事今天看当然残酷，不值得美化。不过它至少说明，张春华并不是后世故事里那个只会受气的妇人。她行事果断，早年也确实得到司马懿重视。
后来情况发生变化。
《晋书》只写了四个字：“柏夫人有宠。”至于柏夫人什么时候入司马府、是不是“年轻貌美”，正史均没有明确交代。因此，把具体年份锁定为242年并不可靠。
柏夫人后来生下司马伦。《晋书·赵王伦传》明确记载，司马伦是司马懿第九子，母亲就是柏夫人。随着柏夫人受宠，张春华与司马懿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最激烈的一次冲突，发生在司马懿生病期间。
张春华前去探望，司马懿当面说：“老物可憎，何烦出也！”张春华听后绝食，几个儿子也跟着母亲一起不吃饭。司马懿见事情闹大，只能前去赔礼。
等事情平息，他又对别人说：“老物不足惜，虑困我好儿耳。”
意思很直接：我并非舍不得她，只是担心几个儿子跟着受罪。
所以，民间常见的“张春华死后，司马懿对柏夫人说老东西死得好”，实际上把时间、场景和说话对象都改了。至少依据现存正史，不能这样写成确定事实。
247年，59岁的张春华去世，葬于洛阳高原陵，最初被追赠为广平县君。当时距离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还有两年，曹魏政权依旧存在，司马家也远未正式取代曹氏。
264年，司马昭掌权后，张春华被追号为宣穆妃。第二年司马炎建立西晋，又追尊祖母为宣穆皇后。
这组时间很有意思。
张春华活着的时候，只是司马懿的妻子；她去世18年后，却成了新王朝追尊的皇后。她身份的变化，恰好与司马家族从曹魏重臣走向帝王之家的过程重叠。
至于柏夫人的儿子司马伦，结局更加耐人寻味。301年，他一度篡位称帝，很快兵败被杀，成为西晋宗室混战的重要人物之一。
因此，张春华与柏夫人的故事，真正值得看的并不是“新人胜旧人”的后宅恩怨，而是司马家族内部那些复杂关系，后来怎样被权力放大。
247年，张春华离世；249年，高平陵之变改变曹魏政治格局；265年，西晋建立。
她没有看到司马家最终登上帝位，却亲手养大的儿孙走到了王朝权力的中心。一个人的人生在旧时代结束，而一个家族的新时代，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