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战场前沿阵地上,一个加强排的越军于1987年11月向我9号哨位发起第113次进攻。
1987年11月24日凌晨,八里河东山18号通道9号哨位再次发生战斗。一些公开军史资料把这次行动记作越军针对该哨位的第113次袭扰。数字是否在所有资料中完全一致并不重要,能够确认的是:这里长期处于双方近距离对峙的最前沿,争夺一直没有停止。
守卫9号哨位的是第27集团军80师238团1机连2班。当时哨位上只有6名战士,越军投入的则是一个加强排,并有火力配合。兵力差距摆在那里,守军能够依靠的只有既设阵地、武器和各自负责的战斗位置。
这场战斗并非突然出现。
1986年9月,第27军奉命准备接替第47军老山防务。同年12月,包括79师、80师、81师241团及配属炮兵部队在内的33700人进入云南文山、砚山地区集结训练。1987年4月30日,第27军正式接防老山战区。
此时,老山作战已经进入新的阶段。公开资料记载,从1987年4月至1989年10月,我边防部队主要任务逐步转为阵地防御和正常守备,其间仍粉碎越军700余次小股袭扰。换句话说,大规模进攻减少了,小股偷袭、抵近袭扰却没有消失。
9号哨位正是这种作战形态的缩影。
11月24日,越军向阵地连续发动攻击。2班依托工事还击,先后打退3次进攻,阵地始终掌握在我军手中。公开军史材料记载,此战歼敌6人。
李少云就在6名守军之中。
关于他的负伤部位、伤口数量,民间文章存在不同说法,有些细节缺乏权威公开资料相互印证,因此没有必要渲染。可以确认的是,李少云在战斗中身负重伤,仍继续参加防御作战,最终牺牲在9号哨位。
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老山战场后期的很多战斗,并没有成百上千人的冲锋。更多时候,是几个人守一处哨位,几十米外就是对方阵地;一次战斗可能只有几个小时,一块阵地却关系着整条防线能否稳定。
从全局看,第27军在老山战区的任务持续到1988年。公开资料显示,该部作战期间共有63人牺牲、172人负伤。1988年3月至6月,第27军陆续撤离,由后续部队接替防务。
战事还没有立即结束。此后边境作战规模继续缩小。1990年2月,老山战场防御作战指挥权完成调整;1993年2月,老山地区防御作战任务正式解除,部队逐步转入正常边防守卫。
因此,重新看1987年11月24日,意义不只在一次“6人守住哨位”的战果。
它记录的是战争后期最普通也最沉重的一种状态:大战已经减少,但只要边境仍有枪声,前沿哨位就必须有人守。李少云和战友们没有宏大的舞台,他们面对的只是一个不能丢的位置。
后来,老山的炮声停了,昔日阵地附近重新有了公路、村庄和口岸。曾经用炮弹和堑壕计算距离的年代,终于成为历史。
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开始了。今天的人们可以平静地谈起那座山,恰恰因为当年有人站在那里,把自己的位置守到了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