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大势已去,国民党将领大多选择死战或起义。唯独120军军长周嘉彬,走出了最清醒的第三条路。
一支两万多人的部队,没有打一场大仗,也没有举行起义仪式,最后只用了两天就散了。
1949年,120军军长周嘉彬到了酒泉,拿出军需账上的钱给官兵发路费,让他们自己决定去向。
有人想回家,有人愿意去找解放军,他都没有拦。这个结局不算轰轰烈烈,却把一个问题摆到了眼前,局势已经难以挽回时,军长究竟该让部下继续冲锋,还是给他们留条活路?
兰州战役打响后,马步芳部队在前线伤亡不断增加,催着周嘉彬派兵增援。120军刚在1949年4月正式成军,兵员大多来自甘肃地方保安团和新征召的士兵,装备不强,也缺少硬仗经验。
面对督战人员,周嘉彬谈德式战术和弹性防御,表面上像是在安排作战,实际没有把部队送上前线。他判断兰州难守,仓促增援也难以扭转战局。问题很现实,派出去的这些人,能改变结果吗?
周嘉彬的选择,不能简单说成临阵退缩。他读过云南讲武堂,后来进入黄埔军校第六期,还赴德国学习军事和警务。抗战期间,他上过前线,担任过指挥,不是没见过战争的文官。
更早的一件事,也能看出他并非等到败局已定才改变态度。1946年,张治中从新疆监狱营救出一百多名被关押的共产党员,准备送他们去延安。
队伍到了陕西,胡宗南势力就在附近,路上是否会被拦,没人敢保证。
当时担任西安警备司令的周嘉彬安排人手,把这批人送到八路军办事处,还让办事处把消息登报。事情公开后,胡宗南方面不便再轻易扣人,这些人最终到了延安。周嘉彬也因此得罪了一些人。
他的岳父张治中长期主张和平,反对中国人互相厮杀,周嘉彬的选择或许受到影响,但不能把所有原因都推给岳父。
1949年解散部队,放弃的是军职和手里的权力,随后还要面对国民党方面追责,这些后果最终得由他自己承担。
当时西北以外,也有人用不同方式避免继续交战。
1949年9月,陶峙岳等人在新疆宣布起义,局势由此转向和平接管。12月,卢汉在云南起义,云南也没有继续陷入大规模战事。
这些决定和周嘉彬的做法并不一样。
陶峙岳、卢汉选择公开起义,周嘉彬没有通过起义保住原有部队,也没有争取新的位置,而是把队伍解散。局势、手中兵力和个人打算各不相同,不能把几种选择看成同一条路。
部队撤到酒泉后,往西就是戈壁,能走的路越来越少。周嘉彬先安排人打开当地监狱,释放被关押的进步人士和政治犯,还给他们路费、路条,让他们尽快离开。
接着,他召集军官宣布全军就地解散。甘肃本地士兵按标准领取遣散费,外省士兵路远,就多补一些。愿意去找解放军的,可以走;想回老家过日子的,也能拿钱上路。
两万多人的队伍在两天内散去,没有发生交火。
周嘉彬没有留在当地等候安排,也没有去台湾,而是带着一箱书辗转前往香港,身边没带多少金银细软。
不打仗,就一定没有代价吗?当然不是。解散军队意味着失去职位和原来的生活保障,离开旧阵营之后,周嘉彬往后的日子也没有现成安排。对官兵来说,拿到路费只是得到回家的机会,不代表每个人从此都平安顺利。
这一点也提醒我们,不能只凭一支部队两天散去,就断定所有人都得到善终。能确定的是,周嘉彬没有再把这支缺少准备的队伍送进一场他认为守不住的仗。
乱世里的选择,常被说成死战、起义或投降。
周嘉彬走的路没有响亮口号,也没有战场胜负,却把普通士兵的去留放在了前面。
对那些刚离开家乡、被编进军队的新兵来说,能拿着路费回家,至少比继续为一场看不到胜算的战事拼命,多了一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