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还是来了。今天一过,便是四十九周岁。站在"知天命"的门槛上,脚尖已经碰到了那道线。
不知从哪天起,过生日这件事,从一个盼头变成了一个叹气。小时候过生日就是煮上两个鸡蛋,但是很期盼。当了家长后就忙着给孩子订蛋糕——轮到自己,倒觉得没什么好庆祝的了。不是矫情,是忽然意识到,这世上还有人在替你老着。
上有七旬父母,鬓边又添了几根我去年没见过的白。每次回家,父亲起身慢了半拍,母亲记性短了一截,我就在心里默默把"生日快乐"咽回去一半——比起我长一岁,他们少一年,才是真正让人心慌的事。
下有上大学的女儿,行李箱拖走的不只是衣服,还有家里那盏总为她亮着的灯。视频里她笑得灿烂,我却盯着屏幕发呆:那个骑在我脖子上摘杏子的小丫头,怎么一转眼就比我高了?
四十九了。不再许什么宏愿。只愿父母慢些老,女儿远行有光,家人平安,我自己这副躯壳还能扛得住风雨。
生日嘛,不声张也罢。平安,就是最好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