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给再多的钱，也留不住我！”49岁的吴军放弃美国终身教职，转身回到中国。

10月15日，《南华早报》刊发专访：这位山东科学家从美国得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回到杭州，9月加入西湖大学，任生命科学学院干细胞生物学和再生医学讲席教授。

巧的是，他今年早些时候才刚晋升美国那边的终身教授。前东家认真挽留过他，甚至考虑反向报价，但吴军说，自己的决定已经做出，多少钱也留不住。

那为什么还要回来？吴军给出的答案很具体：自己的科研到了新阶段，中国在干细胞、胚胎模型等方向的人才越来越集中，而西湖大学能给他的研究提供很好的条件。

他还认为，中国在早期人类胚胎发育、干细胞胚胎模型和器官模型方面有优势。而且他没有否认美国科研条件，而是强调中国在这一领域的人才集中和西湖大学的支持，这反而让这次选择更有分量。

这就值得琢磨了。以前说科学家回国，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钱更多”。但到了吴军这个级别，我觉得单纯拿钱解释不通。一个拿到终身教职的人，放下实验室和学术圈，重新回来搭班子，更看重的可能是未来还能不能做自己最想做的研究。

吴军长期研究多能干细胞，并把它们用于胚胎发育、疾病和再生医学研究。他还研究跨物种嵌合体，试图弄清楚不同物种细胞为什么能够、又为什么不能共同发育。

2017年，他参与的人猪嵌合体研究引发全球关注。研究人员把人类多能干细胞放进猪胚胎，实验进行到三四周便停止。这仍是早期基础研究，距离真正培育可移植人体器官还有很长一段路。

此后，他参与了人源干细胞与猴胚胎的体外研究，以及大鼠前脑组织在小鼠体内形成的研究。2026年《Cell》发表的研究，还发现RNA先天免疫反应会影响不同物种干细胞之间的结合。

而西湖大学能吸引他，也不是偶然。学校2026年介绍，超过90%的教师直接从海外招聘；2025年又迎来了41名来自世界各地的研究人员。

对一所年轻大学来说，能把已经在海外站稳脚跟的学者吸引回来，本身就是科研平台成长的一种体现。

我认为，今天吸引顶尖科学家的东西，越来越不只是工资，而是有没有好的同行、设备、学生和组建团队的空间。

这种人才流动也不只是吴军一个人的个案。斯坦福大学今年9月更新的研究简报显示，2004年至2022年，研究追踪到的华裔科学家回流中国人数，从每年31人增加到1409人，累计接近1万人，其中超过一半此前在美国。

这份研究还发现，回流科学家与国内科研人员合作后，合作对象的论文引用质量在合作当年大约提高8%，三年后约提高15%。人才回来后，带回来的不只是一个名字，还有经验、学生培养方式和国际合作关系。

当然，也不能简单理解成“美国已经留不住人才”。美国顶尖大学和科研机构依然很强，吴军认可当地科研条件很好。不过，Nature梳理美国科研环境时指出，2025年NIH和NSF有大量项目被取消或冻结，科研人员的不确定感在增加。

在我看来，吴军这个案例有意思的地方，是中国已经出现一些能让海外成熟科学家认真考虑回来的平台。西湖大学不是让他“回来养老”，而是让他重新搭实验室，继续做前沿研究，而且计划招收几十名博士生和博士后。

一个49岁的科学家，在美国已经站稳脚跟，却愿意从办公室还没收拾完开始，把实验室重新搭起来。我觉得，这比“美国给多少钱都留不住”更值得看。真正重要的不是谁开的价更高，而是谁能让他相信，下一阶段最重要的发现可以在那里发生。

对于中国来说，人才回来只是第一步。能不能长期留下，年轻人能不能接得住，科研投入、设备、学生培养和学术环境能不能持续跟上，才是更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