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2002年去火箭队，打了八年。前老板亚历山大2006年说，姚明给他带来了12亿美元的财富。2019年10月5日，莫雷发了一条推特。萧华后来承认，NBA在中国损失“不到4亿美元”。
12亿美元和一条推特之间的距离
亚历山大那句话说得很直白。2006年他接受采访，原话是感谢姚明和麦蒂，特别是姚明来了之后，给他带来了12亿美元的财富。他把开发中国市场称为自己最大的商机。
这话不夸张。姚明去之前，火箭队在NBA就是个二流球队。湖人、公牛的名气甩它几条街。姚明去了之后，火箭队变成了中国球迷最多的球队。休斯顿的资深记者说过，如果没有姚明，NBA在中国市场的收入不会成为美国之外的第二位，中国企业的广告也不会出现在几乎每个NBA球馆里。
这份感情攒了十几年。莫雷一条推特，等于把十几年按在地上摩擦。
从商业逻辑看，NBA在中国的根从来就不是它自己扎的。是姚明用八年时间一砖一瓦垒起来的，是一代球迷用青春和感情浇灌出来的。NBA享受了这个市场带来的所有红利，却在最该低头的时候，选择了站在“言论自由”的牌坊上。
七天，商业盘子塌了
2019年10月5日，莫雷发推。中国篮协第一个站出来，暂停了和火箭队的一切交流合作。央视体育频道跟着宣布，暂停NBA赛事转播。腾讯体育也停了。
安踏、李宁、蒙牛、浦发银行，一长串赞助商排队发声明，中止合作。淘宝、京东把火箭队商品全下架了。NBA中国官网列出25个官方合作伙伴，事件后有11家中资企业全部宣布终止或暂停合作。另有李宁、浦发银行、vivo、瑞幸等多家公司也公开声明暂停或中止合作。
从一条推文到商业盘子塌方，前后不到七天。
七天里，对方的态度才是最让人寒心的。莫雷删了推文，但那份声明里一个道歉的字都没有，只说“无意冒犯”。NBA官方跟着表态，同样只说莫雷个人立场不代表球队，就是不认错。
萧华在日本面对记者，直接说支持莫雷行使言论自由的权利。这句话传到国内，等于往火上浇了一桶油。外交部发言人耿爽2019年10月8日在例行记者会上说，与中方开展交流合作，却不了解中国的民意，这是行不通的。
你不认错，那别人就用脚投票。
萧华的三次表态，一次比一次明确
萧华2019年10月7日在日本说，作为一家基于价值观的组织，支持莫雷行使言论自由。2022年6月他又说，如果这样做的后果是停播或赔钱，我们接受这一点。2021年7月他说，我们本质上是一家美国公司，所以我们遵循美国政府的政策。
三次表态，时间跨度三年，核心意思没变过。从商业角度看，这不是不懂中国市场，是选择了美国国内的政治正确。萧华自己2020年2月在全明星周末承认，损失“不到4亿美元”。这个数字和亚历山大说的12亿美元放在一起，差距摆在那里。
那笔账到底有多大？2019年7月，腾讯刚和NBA签了5年15亿美元的独家数字转播合同，平均一年3亿美元。央视那边每年还有大约7000万美元的转播费。光转播这一块，NBA一年从中国拿走的钱就接近4亿美元。
这还只是当年直接砸出来的窟窿。NBA中国业务价值50亿美元，事件前NBA每年从中国获取约1.5至2亿美元净利润，占联盟总收入约10%。真正疼的是后面这七年。
腾出来的地方，中国人自己填了
NBA腾出来的那块地方，没有空着。CBA这几年把联赛包装得越来越像样。2024到2025赛季，CBA商务总签约金额超过了6.24亿元，现场观赛人数超过186万人次。
国货运动品牌也不再是当年围着NBA球星转的小弟了。李宁签下了库里，安踏手里有欧文和汤普森。安踏和李宁的出价，一度把耐克都逼到了墙角。以前是中国品牌求着NBA球星穿自己的鞋，现在是NBA球星主动选中国品牌。
2025年10月，NBA把篮网和太阳拉到澳门打了两场季前赛。票价从488澳门币到24888澳门币，开票几小时卖光。奥尼尔来站台，场面看着很热闹。但地点从上海、深圳这种内地一线城市，挪到了澳门。这不是NBA不想回内地，是它自己心里清楚，当年那道坎还没过去。
从市场替代的角度看，中国球迷的注意力没有空着等NBA回来。CBA填上了，李宁安踏填上了，短视频和手游填上了。NBA以为自己是不可替代的，实际上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莫雷2020年就离开火箭队了，后来去了费城76人。他从头到尾没有为那件事正经道过一次歉。萧华依然是总裁，NBA在美国国内的生意反而越做越大。唯独在中国，再也回不到2019年之前那个状态了。
一个花了三十年才扎下根的市场，因为一句话就塌掉。NBA腾出来的地方，CBA一年签了6.24亿元，李宁安踏把耐克逼到墙角，澳门季前赛票价最高24888澳门币照样卖光。莫雷没道歉，萧华还在，门就关着。这笔账，还在年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