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慈禧狼狈逃窜至山西首富乔家,临行时,慈禧让乔家借她10万两,乔致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30万都行,但您得留下一样东西。”乔致庸细说要求,慈禧大笑:“这有何难?“
乔致庸要的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朝廷的封赏。他伏在地上,声音不高不低:“老佛爷,奴才斗胆,想请您赐四个字。”
慈禧一路从北京跑到山西,住进乔家大院才头一回睡了个踏实觉。乔家把正院腾出来,被褥全换新的,厨子从太原请来,连她随行的几十号人都是顿顿有肉。这份殷勤不是白给的,乔致庸心里清清楚楚——慈禧住不了几天,可她一走,乔家还得在山西做买卖。
眼下这局势,洋人占了北京,皇上和老佛爷躲到西安,将来谁坐天下还两说。乔家票号开遍大江南北,靠的就是官府给的脸面。要是能拿到慈禧亲笔题的字,往乔家大门上一挂,山西巡抚见了都得客气三分。这比十万两银子值多了。
慈禧在乔家住了三天。头一天她惊魂未定,第二天缓过劲来,第三天就有人把笔墨伺候上了。乔致庸跪在案前,慈禧提笔写了“福种琅嬛”四个字。笔锋不算好,但落款盖的是御印,正正经经的老佛爷墨宝。
写字的时候,随行的太监在旁边小声提醒:“老佛爷,这乔家可富得流油,光这院子就值几十万两。”慈禧没接话,写完把笔一搁,看了乔致庸一眼:“银子的事,回头让山西巡抚给你拨。”
乔致庸磕头谢恩。他知道,这句“回头拨”多半是句空话。可他不急,那幅字已经到手了。
慈禧走后不到一个月,山西巡抚果然派人送来五万两,说是朝廷先还一半,剩下的容后筹措。乔致庸二话没说收下了,转头就把这五万两全捐给了太原府学,说是替老佛爷积德。消息传出去,方圆几百里的商号都知道乔家门口挂着慈禧的御笔,乔家票号的生意比从前更红火。
后来有人问乔致庸,当初怎么敢跟老佛爷讨价还价。乔致庸捋着胡子说了一句:“她缺钱,我缺脸面,两样凑一块,正好做买卖。”
那幅字在乔家大院正堂挂了几十年。民国时候有人出高价想买,乔家后人不卖,说这不是钱的事。
再往后战乱一起,乔家人四散,那幅字也不知去向。可山西的老辈人提起这事,还是那句话——乔致庸跪下去要的是四个字,站起来撑了乔家三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