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怀仁堂授衔,最风光的是十大元帅、十大将。
但很少有人注意,上将、中将、少将里,各有一个排名第一的人。这三个人的故事,一个比一个让人唏嘘:一个觉得自己评低了当场发飙,一个拼命求着要降衔,还有一个让彭德怀直接拍了桌子。
先说规矩。
同级别军衔,按姓名笔画排序,这是表面上的说法。但真实的博弈,远比笔画复杂得多。
最初军衔设计里,最高一级是大元帅,本来是为毛泽东量身定做的,他自己拒绝了。
元帅最初拟定13人,周恩来、刘少奇都在名单里,但两人工作重心已经不在军队,相继主动退出,最后定格10人。大将最初拟了22人,砍了两轮,才剩下10个名额。
到了上将这一级,55个名额,排在第一位的人,叫萧克。
萧克是什么来头?湖南嘉禾人,黄埔四期出身,1927年南昌起义一打响,他就扛着枪在里面。
之后跟着朱德、陈毅上了井冈山,红军时期当上红六军团军团长,后来红二、六军团合编成红二方面军,贺龙任总指挥,萧克就是副总指挥——这个位置,放在方面军系统里,仅次于贺龙。
抗战爆发,他又当上了八路军120师副师长。
问题来了:跟萧克同级别的其他方面军、师级首长,比如聂荣臻、徐向前,后来都评了元帅。
萧克呢?只评了个上将。授衔前夕,他知道结果后,当场表达了不满,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彭德怀耳朵里。
彭老总一听,态度很干脆:"那就重新研究复核!"
但复核来复核去,萧克最终还是定格在上将。原因不只一个。有人说,他是从中央红军系统转过去的,不算红二方面军"根正苗红"的代表,竞争大将席位没有先天优势。
更关键的一条,据多方资料提及,在红军历史上几次重大路线分歧中,萧克的站位一度被认为不够坚定,这成了他评衔时绕不过去的一道坎。他自己后来也承认,这是人生里几次走错的选择。
就这样,萧克以上将第一的身份,站上了怀仁堂。军中后来流传一句话——"萧克镇上将",意思是他的资历,压得住所有上将。
好在萧克这个人心态稳,授衔之后,他该干嘛干嘛,一直活到101岁,是开国将帅里少有的高寿。
说完上将第一,再说中将第一——徐立清。这个人的故事,跟萧克完全是两个路数。萧克是嫌评低了不服气,徐立清偏偏是觉得评高了,死活不要。
徐立清安徽金寨人,1929年参加红军,一路从组织科科长干到第一野战军第一兵团政委,新中国成立后担任军委总干部部副部长,正兵团级。按当时的规定,正兵团级一般都授上将,徐立清完全够格。可他偏偏不要。
更特别的是,授衔工作恰恰就是他自己在分管。
为了不让人说闲话,他第一步先把自己的级别从正兵团降成副兵团,彭德怀知道后专门找他谈话,把这个要求顶了回去,说:"要高的该批评,要低的也不该惯着,按条件来才公平。"
级别保住了,可到了评军衔这一关,徐立清又不依不饶,再次提出降衔申请,要求把自己的上将改成中将。
罗荣桓不同意,彭德怀也不同意,这事最后捅到了周恩来那里。
周总理亲自找他谈话,想把他劝回来。
结果谁也没想到,这场谈话最后是徐立清把周总理说服了。
他在信里写道,自己出身贫苦农家,是党把他培养成了军人,哪怕从上将降到中将,也已经觉得十分荣耀。
就这样,徐立清三次上书,终于如愿,成了开国将帅里唯一一个主动把自己从拟定的上将降成中将的人。
授衔那天,许光达大将专门找到他,说了一句:"你成功啦,我祝贺你。"军中后来也有一句话——"徐立清镇中将"。
最后说少将第一——解方。这个人的经历,比前两位更曲折。他本名解如川,吉林东丰人,早年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一度在东北军里当到少将参谋长。
后来秘密加入共产党,1941年辗转到了延安,毛主席亲自接见他,还给他改了名字,说"回家了,也解放了,就叫解方吧"。
抗美援朝打响,解方精通日语、粗通英语,脑子又活,被调任志愿军参谋长,同时担任朝鲜停战谈判志愿军代表,跟美国人在谈判桌上掰了两年手腕。
可到了1955年授衔,这样一个人物,只评了个少将。
彭德怀知道结果后,气得在评衔办公室拍了桌子:"解方是少将,我顶多算个中将!"他掰着指头算账:当年在自己身边当过参谋长的人,叶剑英评了元帅,肖劲光评了大将,左权如果没牺牲至少也是大将。
可跟他在朝鲜战场出生入死的参谋长解方,只给了个少将。
连志愿军里职务比解方低的秦基伟、梁兴初,都评上了中将。
彭老总跑去找毛主席理论,毛主席哈哈一笑,说军衔评定已经全部完成,没法再改了。
但为了安慰彭老总,毛主席特意拍板,给解方定了一个身份——少将第一。
这就是后来流传的"解方镇少将"。
更巧的是,解方年轻时在东北军就挂过少将,这一回在人民解放军里,还是少将,人送外号"双料少将"。
【主要信源】
《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解方》词条,维基百科
《徐立清:从红军战士到优秀的政治工作者》,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