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一定岁数才明白,人这一辈子,最不该丢的不是钱,是这10样不起眼的东西:
第一样是粥。不是燕窝鱼翅,就是灶上一锅小米粥。早年间清河渡口有个姓沈的船工,天不亮出船,他媳妇总在灶前添一把柴。粥熬得稠,他喝一碗,再带一罐。后来媳妇走了,他学着熬,熬糊了三回,第四回才熬出米油。孙子问他为啥天天喝,他说,胃里暖了,风就不那么硬。再后来渡口修了桥,船没了,粥还在。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一口热乎气儿兜底。
第二样是花。不是名贵兰草,窗台上一盆太阳花也行。柳溪巷有个修鞋的老秦,摊子边摆个破脸盆,种着几棵“死不了”。有人笑他,修鞋还养花。他说,低头锥鞋,抬头看花,日子才不憋屈。有一年巷里孩子高考,家长急得嘴上起泡,老秦摘了一把花籽,一家送一点,说,种下去,等它开。后来花开得热闹,孩子也走了。老秦还是修鞋,花还是开。
第三样是步。不是非得走名山大川,就是饭后百步。黄土坡有个送信的老郭,年轻时走山路,退休后还走。儿子给他买自行车,他不骑,说脚底板记得路。有一年暴雨冲断了便道,村里人急着送一个发烧娃去镇医院,老郭领着大家从一条旧羊肠路绕出去。事后人问他咋记得,他说,走了几十年,路长在脚上了。人别把自己坐懒了,走一走,心也顺。
第四样是笑。不是非得遇喜事才笑。南街口卖豆腐的刘婶,男人走得早,摊子小,日子紧,可她见谁都先笑。有人问她,有啥好笑的。她说,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笑还能多卖两块豆腐。有一年冬天,一个小孩蹲在她摊边哭,说丢了买盐钱。刘婶切了块热豆腐递过去,说,先吃,盐钱婶给你垫。孩子后来长大,每年过年都来看她。笑不是没难处,是难处里还肯给人一点暖。
第五样是唠。不是东家长西家短,是有人愿意听你说句闲话。老槐树下常坐几个老人,其中有个独居的赵大爷,每天傍晚都去。有天他没去,大家觉得不对劲,去他家一看,人发烧起不来。要不是那顿唠嗑,谁也不知道。后来他们定了个规矩,谁没来,就去敲敲门。人老了,最怕不是没钱,是没人说话。有人搭腔,日子就不空。
第六样是歇。不是懒,是知道缓一缓。镇上有个木匠姓周,活再急,晌午也要眯一刻钟。徒弟嫌他慢,他说,人不是锯,绷太紧会断。有回徒弟赶工,刨木头刨得心浮,周师傅让他睡一觉再干。醒来后,徒弟发现木头纹理顺了,手也稳了。人这一辈子,忙是忙不完的,歇口气,才能走远。
第七样是听。听雨、听风、听鸟叫,都算。江南有个阿婆,住在老屋檐下。她孙子在外地做工,一年回不了一次。阿婆不会用手机,就坐在门口听雨,说雨声跟孙子小时候踩水坑一个样。邻居帮她录了一段雨声发过去。孙子夜里下班,听见那雨,蹲在路边哭了。后来他攒了假,回家陪阿婆听了一整夜雨。有些声音,不花钱,却能把人叫回来。
第八样是做。做点手艺,缝补、编筐、剪纸、做饭都行。陕北有个剪纸的婆姨,姓高,剪了一辈子。她不卖,谁家添了娃,她送个胖娃娃;谁家娶媳妇,她送对喜鹊。有人替她可惜,说这手艺能挣钱。她说,手一动,心就静,送出去比卖了高兴。后来她眼花了,剪得慢了,可村里人还是把红纸送来。人得做点啥,手上有着落,心里才不慌。
第九样是灯。夜里留一盏小灯,不为照多远,就为让人知道有人等。巷口修车的老韩,铺子小,每晚收摊后总把门口那盏灯留着。晚归的学生骑车经过,看见灯,就知道快到家了。有个学生后来考上大学,临走前给老韩换了个亮灯泡。老韩说,费那钱干啥。学生说,韩叔,那几年要不是这盏灯,我总觉得巷子太黑。灯不大,能暖一条路。
第十样是盼。盼一场雨,盼一树果,盼一个人回来,都行。海边有个渔村阿婆,每年春天都腌一坛咸菜,说儿子爱吃。儿子跑船,有时一年回,有时两年回。邻居劝她别腌了,坏了可惜。她说,不腌,日子就没个等头。后来儿子真回来了,一进门就闻见咸菜味,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人活着,总得信点什么、盼点什么。盼头不是虚的,是每天早起的那点劲。
这些东西,看着都不大,也不值几个钱。可真要全丢了,日子就像一锅没放盐的汤,能喝,却没滋味。留着一样,人就有一口气;留着几样,一辈子就有了嚼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