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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家凤这一句话戳中痛点:秸秆到底烧还是不烧,去找两块田做个实验,就那么难吗?实践

汤家凤这一句话戳中痛点:秸秆到底烧还是不烧,去找两块田做个实验,就那么难吗?实践出真知,各位专家还是先下田再说!

这话之所以一出来就戳中无数人,不是因为汤家凤名气大,是他把农民憋了十几年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中国农民烧了几千年秸秆,烧出来的草木灰肥田,火烧过的地来年病虫害都少,祖祖辈辈这么种过来的,史书上也没记载哪朝哪代因为烧秸秆把地给种坏了。

突然有一天说不让烧了,要科学种田,农民不是不通情理,你得拿出让人服气的说法来。

现在主流的路子是秸秆还田,收割机过去一趟直接粉碎在地里,翻耕下去就算完事。可真种过地的都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上一茬玉米要是有病虫害,秸秆直接还田等于把虫卵病菌全埋进土里,来年地里面虫子反而更多。东北的水田更明显,冬天冷,秸秆泡在水里烂不透,第二年秧苗插下去,秸秆在土里二次发酵跟秧苗抢养分,黄苗弱苗烂根全来了。

有的地方还田连续种两年,虫害加重,农药得比以前多喷一遍,买农药的钱又多出去一笔。

汤家凤提到的那个账其实算得很明白:以前烧秸秆,草木灰是天然钾肥,地里害虫少,农药打两遍就够。

现在不让烧,化肥得多买,农药得多喷,地里的虫子反而更多了。那制造化肥和农药的过程难道就不冒烟不排污?这个账不能只算烧秸秆那一把火,得从头算到尾。

全国每年秸秆产量八点七亿吨左右,听上去利用率不低,九成以上都用上了,可仔细一看,绝大多数是粉碎直接还田,真正打捆拉出来资源化利用的连三成都不到。

为什么离不动?因为成本摆在那里。一亩地的秸秆打捆、装车、运输,拉到几十公里外的厂子,运费比秸秆本身还贵。收秸秆的企业也喊亏,电厂收秸秆发电,成本比烧煤高一大截;做有机肥的厂子,有机肥销量有限,压价收秸秆农民又不愿意卖。

中间收储运的体系没建起来,农户、合作社、企业之间谁都赚不到钱,秸秆自然就收不上来。

收不上来,又不让烧,地还得赶紧种下去,农时不等人。农民怎么办?只能偷偷点一把火。

每年秋收季节,卫星遥感一冒烟,乡镇干部就得下地巡逻,有的地方为了盯点火,村干部连轴转十几天,吃饭都在田埂上,光看守的人工成本就不是小数目。

可就算这样,还是屡禁不止。你这边干部刚走,那边地头烟就冒起来了,不是农民故意要对着干,是实在没有别的出路。

罚款倒是没少罚,可罚归罚,秸秆处理的配套办法没跟上,烧了罚,罚了过两年还得烧,陷入死循环。

其实政策层面已经在变了。

今年八月十五号正式实施的《生态环境法典》写得很清楚,地方各级政府应当科学精准加强秸秆焚烧的组织、指导和管理,不是全域一刀切全禁,而是只在人口集中地区、机场周围、交通干线附近,以及省级政府划定的区域和时段才禁止露天焚烧。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离村子远的、不影响交通和居民的地块,不用管那么死,因地制宜来。

可到了基层执行的时候,很多地方根本不做这个区分。

湖北潜江下面有个镇九月份专门发通告,说全镇任何地块、任何时段一律不许露天焚烧,还特意解释说不是新规放开了就能随便烧。

上面说科学精准,下面直接来个全域禁烧,图省事不出事就行。农民拿着法典条文去问,得到的答复就是镇里有规定,得按镇里的来。

汤家凤说找两块田做实验,这话听着像气话,其实是最朴素的科学态度。

一块地照以前的办法烧,一块地按现在的方式粉碎还田,连续种个三五年,产量对比一下,病虫害差多少,化肥农药成本差多少,土壤肥力怎么变,数据摆在那里,农民自然心服口服。

这事难吗?一点都不难,农业大学里有的是实验田,各地农科院所也有条件做,难的是愿不愿意弯下腰来,把实验结果原原本本告诉农民,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下规定。

中央一号文件今年关于秸秆的表述也改了,不再只提禁烧,而是说提升综合利用能力。方向是对的,堵不如疏,光靠罚款和巡逻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你得让农民觉得处理秸秆这件事不费事、还能有钱赚,比一把火烧了更划算,他自然就不烧了。

现在的问题是,综合利用的产业链还没跑通,收上来秸秆卖不上价,企业赚不到钱就没有动力去收,农民拿不到钱就不愿意花力气搬。

这个循环得有人带头破,不是靠一纸禁令就能解决的。

说到底,秸秆烧还是不烧,不该是个吵来吵去的情绪题,应该是个实事求是的科学题。

农民要的不是专家嘴里的大道理,是地里实实在在的产量和账面上算得过来的收支。

你实验做扎实了,道理讲通透了,配套的收购渠道建起来了,农民比谁都清楚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