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伍继红，1998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因当年取消分配工作，她找工作，笔试通过，面试失败。她最后到农村，与农村男子生了六个孩子。听说过很多人找工作，成功在笔试上，却失败在面试上。面试有什么用呢？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评论区肯定吵翻天。但伍继红的故事不是拿来发感慨的，她的经历摆在那儿，值得细看。1994年，她从广东和平县考入中国人民大学档案学院，高考成绩在县里数一数二。大学四年，当过班干部，拿过奖学金，档案鉴定写着“脚踏实地，为人正直”。毕业前她通过了北京市公务员笔试，拿到了录用资格证，按当时同学的话说，留京工作几乎是板上钉钉。

结果面试没过。有报道说，她面对考官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准备好的内容全忘了。一个从小靠考试赢得人生筹码的人，偏偏在最需要开口说话的场合卡了壳。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憋屈。

可面试到底为什么要存在？只考笔试不就行了？公务员面试成绩占总成绩的一半，考的正是笔试测不出来的东西——语言表达、抗压能力、临场反应、人际交往。档案局要跟各部门对接，基层岗位要跟群众打交道，光会做题管什么用？国家选拔的不是考试机器，是能干活的人。面试的合理性就在这儿。

问题是，合理性不等于公平性。笔试面前人人平等，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面试呢？考官的判断、临场的氛围、考生的心理素质，哪一样都带着主观色彩。2025年底重庆那个遴选考试，考生笔试面试双第一照样落选，官方给的说法是“与岗位要求有较大差距”。程序合规，但落选的具体理由一直没说清楚，公众的疑问也没消。面试和考察环节的透明度，到今天都还是个老问题。

说回伍继红。面试失败是导火索，可真正压垮她的不止这一件事。1998年5月，她父亲因癌症去世，家人怕影响她找工作，瞒着没告诉她。面试落榜加上丧父之痛，她精神状态出了大问题。之后她辗转北京、广东、天津找工作，在教育机构、服装厂打零工，都没干长。2000年遇到初中同学结了婚，从此再没出去工作。2005年丈夫出轨，带着女儿走了，她怀着孕流落到江西修水前夫老家，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当地农民，又生了几个孩子，一家九口靠低保和丈夫打工过日子。

有人会说，面试淘汰本来就是筛选，你自己扛不住怪谁？这话没错。但1998年那会儿，国家刚取消包分配，大学生就业全面转向市场化，伍继红这批人正好卡在制度转换的缝隙里。习惯了“考好试就有好出路”的人，突然被推到一个需要自己开口推销自己的市场上，适应不了的大有人在。档案学院属于文科长线专业，社会需求量本来就窄，她面试折戟之后，等于连转型的缓冲期都没有。

面试考的是临场反应，可一个人能不能胜任工作，真就取决于那十几分钟的表现？笔试过了说明知识储备和逻辑能力达标，面试不过只能说明这个人不擅长在高压下当面表达。伍继红后来在人大校友帮助下搬进了安置房，生活条件改善了不少，精神状态也慢慢恢复。但她失去的那十几年，谁来赔？

面试当然有用，但它的局限和代价，同样值得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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