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8月28日，李德一个人登机离开中国回苏联述职，再也没回来。
他在瑞金和延安先后结过两次婚，临走却连第二任妻子李丽莲的护照都没能解决。
第一任妻子萧月华独自带着儿子宁宁留在陕北，李德当年协议里答应给的六百元抚养费究竟到位了多少，连他后来在柏林写的那本回忆录里都找不见一个字。
很多人看当年的历史，眼睛全盯在那场反“围剿”的军事瞎指挥上。但我每次翻到这段，心里最堵的，反而是被卷进他私生活里的那个广东姑娘萧月华。
1933年李德刚到瑞金的时候，享受着独一份的待遇，单独修房子，吃穿用度都压过普通红军官兵一头。但他不仅脱离实际指挥打仗，私底下还闹得满城风雨。上面为了管束他，挑中了在少共中央当文书的萧月华。
萧月华原本是个苦出身的童养媳，好不容易自己反抗命运走上革命路，性子本分又踏实。面对这样一个生活习惯、语言完全不通的外国人，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女人，心里能乐意吗？她哭过，抵触过，但那个年代的普通人，把“大局”看得比天还重，咬着牙就把委屈咽下去了。
迁就真能换来好日子吗？根本不能。
长征路上她编在干部休养连，抬担架、背药箱，苦活一件没落。一直挨到快进陕北、肚子挺了七八个月大的时候，李德才破例把马让给她骑了一阵。
好不容易孩子布萧德华落地了，到了延安，萧月华进了抗大学习住校。结果李德转头就跟上海来的李丽莲走得极近。等萧月华撞见这一切，她干脆利落地办了离婚，争取到孩子抚养权。再往后，李丽莲在机场因为没护照当场急到昏厥，李德抬脚就走，连头都没回。
李德回苏联、后来定居东德，直到1974年在柏林闭眼，回忆录里把在中国生的孩子和萧月华抹得干干净净。
但一个人的人格立不立得住，从来不是靠谁在回忆录里赏脸。
萧月华一个人带着儿子走过陕北和晋察冀，建国后在湖南省交通厅踏踏实实当办公室主任，1960年堂堂正正被授予大校军衔。李丽莲留下来做文艺和妇联工作，1965年走了；儿子宁宁在长沙当了一辈子本分工人，从不对外显摆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生父。
那个高高在上的洋顾问早已随着飞机飞走、消散在历史烟尘里，而当年那个咽下苦水、靠自己两只脚走完长征的中国女战士，扎扎实实把路走到了广州的198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