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没想到，围剿杜特尔特阵营，反倒帮了莎拉大忙
菲律宾政坛最值得研究的数字，未必是总统候选人的支持率，而是55%和44%。10月13日，菲律宾民调机构SWS公布调查，55%的受访家庭自认贫困，44%自认食品贫困。这两项指标比6月份明显恶化。马科斯政府忙着应对政治对手，普通民众却在为生活开支发愁。当家庭账本成为政治评价的重要依据，执政阵营想靠政治攻势改变选举格局，难度自然不会小。
更耐人寻味的是地区数据。棉兰老岛有64%的受访家庭自认贫困，而亚洲脉搏的另一项调查显示，莎拉在当地拥有92%的总统候选人支持率。两项调查不能直接证明贫困造成了这种政治选择，却说明经济困难与家族政治影响力可以长期并存。马科斯阵营如果不能改变当地的发展状况，仅凭针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行动，恐怕难以争取这些选民。
这段历史与莎拉面临的处境有相似之处，也存在重要区别。但有一点值得注意：菲律宾的政治竞争长期受到家族网络、地方组织和个人知名度影响。政治人物即使经历司法风波，也不意味着支持力量立刻瓦解。马科斯阵营真正需要面对的，是一个拥有深厚地方基础的政治家族。

今年9月17日至24日，亚洲脉搏调查了全国2400名成年人，发现89%的受访者已经开始关注2028年选举。莎拉获得50%的总统候选人支持率，罗布雷多为26%，拉菲·图尔福为12%。这些数字还不是正式选举结果，却揭示了一个现实：距离2028年还有一段时间，菲律宾主要政治势力已经开始争夺下一届政府的主导权。
问题恰恰出在竞争格局上。罗布雷多虽然排名第二，但她并不是马科斯阵营可以随意调动的政治资源。图尔福等潜在候选人同样有自己的利益和支持者。谁愿意与谁合作，谁又肯为了阻止莎拉参选而放弃自身机会，目前都没有确定答案。即使莎拉的竞争对手都希望改变选举格局，也不代表他们能够组成统一联盟。
莎拉一方的情况则有所不同。最新调查中，参议员邦·戈获得31%的副总统候选人支持率，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获得37.2%的参议员候选人支持率。这不代表相关人士已经组成正式竞选搭档，却证明杜特尔特家族周围仍有不止一位具备选举吸引力的人物。如果这些力量能够协调地方组织和竞选资源，莎拉就不必完全依靠个人声望参与竞争。
马科斯阵营还面对一个难题：老杜特尔特的司法案件正在进入新阶段。10月8日，国际刑事法院宣布，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具备受审能力，相关审判计划11月30日开庭。案件涉及其执政时期反毒品行动中的涉嫌反人类罪，必须尊重司法程序和受害者权益。但从菲律宾国内政治看，这也意味着杜特尔特家族的命运将继续成为全国舆论议题。
值得注意的是，菲律宾民众对国际刑院案件并非只有一种态度。SWS在9月公布的调查显示，72%的受访者关注了相关消息，44%对国际刑院能够进行公正审判表示较高信心。莎拉阵营如果把父亲案件作为竞选议题，就必须面对不同立场的选民。家族支持者可能更加团结，其他选民也可能更加重视问责，这场政治较量远比简单争取同情复杂。
10月13日，莎拉的弹劾审判发生重要变化。菲律宾众议院检方主动撤回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只保留涉嫌不明财产与商业利益申报问题。原本范围广泛的政治与法律争议，就此变成了一场针对财产问题的集中较量。
这种调整对双方都是考验。检方可以减少证人和相关程序，争取更快完成举证；弹劾法庭允许双方公开讨论已撤回指控的相关问题，也让政治舆论战出现新的空间。谁能拿出更可信的证据、谁能经得起公众审视，将比单纯增加指控数量更加重要。
围绕莎拉丈夫关联企业的跨境汇款争议，也需要放在证据框架下看待。菲律宾反洗钱委员会确认，一家关联企业收到约3.19亿比索来自中国内地及香港的汇款，但这并不能证明款项来自中国政府，更不能直接认定存在政治干预。同样，企业方面关于正常贸易的解释仍需相关交易凭证支持。菲律宾政坛不能因为国内权力争斗，就把尚待查明的商业往来随意变成对华安全指控。
对中国而言，菲律宾下一届政府由谁领导，固然值得关注，但更重要的是其政策会不会保持理性。马科斯政府持续加强与美国的安全合作，南海问题也长期影响中菲关系。莎拉即使将来获得更大的政治权力，也不意味着菲律宾国内利益集团、军事合作安排和外交政策能够迅速改变。中国需要坚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推动双方通过对话管控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