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盛世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姚崇当初曾抵制太平公主的跋扈行径,玄宗对他十分感念。待到太平公主被诛后,玄宗欲任命姚崇为宰相,先将他擢升为同州刺史。
燕公张说与姚崇素来不睦,便授意赵彦昭屡次弹劾姚崇,玄宗屡次将奏疏留中不批复。没过多久,玄宗打算前往渭水之畔狩猎,暗中下诏令姚崇在行宫与自己会面。起初,姚崇听闻玄宗在骊山整训武备,便对身边亲信说:“依照旧制,皇帝出行巡幸,三百里范围内的刺史都要前往朝见。我如今必定会被当权的大臣排挤,该如何是好?”参军李景初说道:“我有个孩儿的生母,她的父亲在教坊当差,能出入宫禁。相公倘若送上厚礼,让他冒着风险递上你的奏状,消息定能传到陛下耳中。”姚崇依计行事,果然奏效。燕公张说令姜皎上奏道:“陛下许久都没选定河东总管的人选,这个职位太过重要,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臣眼下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不知陛下要如何赏赐我?”玄宗说:“是谁?若是合朕心意,朕便赐你万金。”姜皎答道:“冯翊太守姚崇文武双全,正是这个职位的不二人选。”玄宗说:“这是张说的主意吧。你竟敢欺瞒朕,理当处死。”姜皎连忙叩头谢罪,自认万死难辞。玄宗随即下诏令姚崇前来行宫觐见。
玄宗正在渭水边狩猎时,姚崇赶到,在马前叩拜。玄宗问:“你还熟悉狩猎的事吗?”姚崇答道:“臣年少丧父,隐居在广成泽,根本没读过什么书,只把射猎当成生计。到了四十岁才遇上张憬藏,他说我后日将凭文学才识位至将相。从那之后我便收心苦读。如今虽说官位已然超出能力,至于骑马射箭的本事,就算年纪大了也还没生疏。”说罢便引鹰放犬,动作迅疾,玄宗十分高兴。玄宗说:“朕许久没见你,眼下有不少事要向你垂询,你可以走在宰相的行列里。”姚崇走得还是落在后面,玄宗策马走了好一阵,回头问:“你怎么走得这么靠后?”姚崇答道:“臣官位低微,不该跻身宰相的行列。”玄宗当即说:“朕授你兵部尚书、同平章事之职。”姚崇并不拜谢,玄宗十分讶异。
到了驻跸之处,玄宗命宰臣落座,姚崇跪地奏道:“臣适才接下辅政的诏命却没有拜谢,是想向陛下献上十策,陛下若难准奏,臣不敢领受这份诏命。”玄宗说:“你尽数说来,朕自当量力而行,再定可否。”姚崇说:“自垂拱年间以来,朝廷以严刑峻法治天下。臣请陛下先行仁政,可行吗?”玄宗说:“朕内心早已期盼你能提出这样的主张。”姚崇又说:“我朝自从在青海战败之后,一直没有追悔过错的悔意。臣请陛下三十年之内不要谋求边功,可行吗?”玄宗说:“可以。”姚崇又说:“自太后临朝听政以来,不少朝廷诏命,有时竟出自宦官之口。臣请宦官不得干预朝廷公事,可行吗?”玄宗说:“朕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姚崇又说:“自武氏诸亲,纷纷侵占权要的职位,紧接着韦庶人、安乐公主、太平公主相继掌权,官班序列混乱芜杂。臣请皇室宗亲不得出任台省官职,所有斜封、待阙、员外等额外官职,全部予以停罢,可行吗?”玄宗说:“这向来都是朕的志向。”姚崇又说:“近来不少亲近陛下的奸佞之徒,触犯了国法纲纪,都因受宠而得以免罚,臣请依法处置他们,可行吗?”玄宗说:“朕对此早已切齿痛恨。”姚崇又说:“近来不少豪家贵戚,靠进献财物讨好陛下,蔓延到公卿、方镇也都效仿这般行事。臣请除了正常的租庸赋税之外,所有额外进献全部杜绝,可行吗?”玄宗说:“朕愿推行此法。”姚崇又说:“太后建造福先寺,中宗建造圣善寺,上皇建造金仙、玉真观,都耗费巨万,盘剥百姓。所有寺观宫殿,臣请一律停止建造,可行吗?”玄宗说:“朕每每看到这些,心中就不安,怎会有人再去建造呢!”姚崇又说:“先朝君主对大臣时有轻慢之举,有时有损君臣之间的礼节。臣请陛下以礼接待大臣,可行吗?”玄宗说:“这事本就该如此,有什么不可行的?”姚崇又说:“自从燕钦融、韦月将因直言进谏获罪,从此谏臣都不敢直言。臣请所有臣子,都能直言进谏,哪怕触怒陛下也不受罚,可行吗?”玄宗说:“朕非但能包容他们,也能切实推行此事。”姚崇又说:“昔日吕氏的吕产、吕禄,几乎倾覆了西汉;马、窦、闫、梁几家祸乱了东汉。后世之人都为此忧心,而我朝这类乱象尤为严重。臣请陛下将这些事写进史册,永远作为借鉴,成为万代的准则,可行吗?”玄宗听罢潸然落泪许久,说:“这件事实在是让人刻肌刻骨铭记啊。”姚崇再拜说道:“这实在是陛下推行仁政的开端,是臣千载难逢的机遇,是万民的大幸!天下的大幸!”又再拜起身手舞足蹈,三次高呼万岁,随行官员也三呼万岁,人人都感动得落泪。
玄宗说:“赐坐。”姚崇谢恩后坐在燕公张说之下。张说推让不敢落座,玄宗说:“姚崇是先朝旧臣,该坐首位。”姚崇再拜说道:“燕公是紫微宫使,如今我是客居宰相,不该坐首位。”玄宗说:“紫微宫使可坐首位。’
开元盛世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姚崇当初曾抵制太平公主的跋扈行径,玄宗对他十分感念。待到太平公主被诛后,玄宗欲任命姚崇为宰相,先将他擢升为同州刺史。 燕公张说与姚崇素来不睦,便授意赵彦昭屡次弹劾姚崇,玄宗屡次将奏疏留中不批复。没过多久,玄宗打算前往渭水之畔狩猎,暗中下诏
阅读:0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