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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波欠了二百万赌债,跑路三个月,债主堵到刘桂芳家门口泼油漆。刘桂芳跑到我家,进门就翻我女儿书包:“压岁钱呢?拿出来!”我女儿吓得躲我身后,我问她:“妈您干嘛?”她说:“陈波欠了钱,人家要剁他手,你闺女压岁钱先拿来应急。” 我把女儿往身后拢了拢,伸手按住书包带子:“妈,您先坐下,把话说清楚。” 刘

陈波欠了二百万赌债,跑路三个月,债主堵到刘桂芳家门口泼油漆。刘桂芳跑到我家,进门就翻我女儿书包:“压岁钱呢?拿出来!”我女儿吓得躲我身后,我问她:“妈您干嘛?”她说:“陈波欠了钱,人家要剁他手,你闺女压岁钱先拿来应急。”

我把女儿往身后拢了拢,伸手按住书包带子:“妈,您先坐下,把话说清楚。”

刘桂芳甩开我的手,嗓门拔得老高:“说什么说!你小叔子手都要没了!你闺女那压岁钱存着也是存着,先拿出来救急怎么了?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女儿躲我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了句:“奶奶,那是我的学费……”

刘桂芳眼一瞪:“什么学费!你爸你妈不会给你交啊!你小叔命都快没了你还惦记学费!”

我深吸一口气,把书包从她手里抽出来,拉着女儿坐到沙发上,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刘桂芳还在那儿骂:“你给谁打电话?你别想报警啊!家丑不可外扬——”

电话通了,我按了免提:“喂,张警官吗?我是建设路小区的林悦,对,之前跟您咨询过陈波赌债的事。他现在人在外地躲着,债主今晚又去他妈家门口泼了油漆。嗯,好,我把地址发您。”

刘桂芳脸一下白了:“你、你报警抓你小叔?”

“妈,”我把手机放下,“陈波欠的是赌债,法律上根本不受保护。债主泼油漆是寻衅滋事,该报警报警。但您让我拿闺女压岁钱去填赌坑,一分都没有。”

她急了:“那是你小叔!你老公的亲弟弟!”

“他赌了三年,前年您替他还了八万,去年您把老房子抵押了替他还了四十万,这回二百万,您拿什么还?把我闺女压岁钱掏出来够还个零头不?”我声音不大,但一句一句往她心口上戳,“妈,您偏心归偏心,别打我闺女主意。她那点压岁钱是她姥姥姥爷一块两块攒的,您要拿,先问问我爸妈同不同意。”

正说着我老公陈刚回来了,进门看他妈坐地上哭,又看我脸色铁青,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他蹲下来问他妈:“妈,玲玲说得对,这钱不能动。我弟那窟窿是无底洞,您填一回他再挖一回,您填到什么时候?”

刘桂芳拍着大腿嚎:“那是我儿子啊!人家说要剁他手!”

陈刚沉默了几秒,掏出手机给他弟打了个电话,开了免提。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陈波声音蔫蔫的:“哥……”

“陈波,妈在我家,债主堵门了。我就问你一句:你自己惹的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天,陈波吭哧出一句:“哥,你再帮我最后一回……”

陈刚打断他:“行,最后一回。我帮你报警处理债主的事,你回来自己面对,该协商协商,该坐牢坐牢。赌债我不替你还,你嫂子的钱你别想,妈的老房子你别想。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回来给妈磕个头认个错。”

陈波在那头哭了。刘桂芳还要闹,陈刚挂了电话看着他妈:“妈,您要是再逼玲玲拿孩子钱,往后您别来我家了。陈波是您儿子,玲玲娘俩不是您家人?”

刘桂芳抽抽搭搭不吭声了。后来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联系了那边派出所协查债主泼油漆的事。陈波回来那天我没见他,听说瘦得脱了相,给刘桂芳跪着磕了个头,然后自己去了派出所。

我闺女晚上睡前问我:“妈妈,奶奶为什么翻我书包?”

我给她掖了掖被子:“奶奶着急了,做错了事,妈妈已经跟她说了。你的压岁钱好好存着,谁也不能动。”

她“嗯”了一声,搂着小猪存钱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