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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深秋的南京,这位中科院的老院士,就出门去学校开个会,人就再也没回来。谁

1993年深秋的南京,这位中科院的老院士,就出门去学校开个会,人就再也没回来。谁能想到,出门前他回头跟妻子叮嘱的那句“外头很冷,你就别出门了”,成了夫妻俩这辈子最后的一句话。

那天大清早,天凉飕飕的。妻子站在门口,看着他推着自行车拐出了院子。转身回屋收拾早饭的碗,水凉冰冰的,屋里静得只剩水流声。

七点半左右,邻居老张出门买菜,在路口正好碰见他骑车赶路。老张打了声招呼,他单脚点地停下车,笑着应了一句,说去学校开会。说话的时候嘴里冒着白气,看着精神得很,车把上还挂着那个鼓鼓的旧公文包,跟平时一模一样。

八点多的时候,妻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往常这个点,他要是临时有事,总会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可那天家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坐在椅子上织毛衣,可心里总不踏实,针脚错了好几回,拆了重织,织了又拆。

另一边,九点的会早就开始了,主持人看着陈彪空着的座位,直纳闷。陈院士平时最守时,从来不会迟到。他就让身边的学生去门口看看,学生跑了一圈回来,说没见人。主持人走到窗边往下瞅,街上没几个人,零零散散几辆自行车过去,都不是。

学生赶紧跑到陈彪家,咚咚敲门。妻子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织毛衣的针。听学生说会都开始了,她脸色一下就变了,但还是站得稳稳的,说他七点就出门了。

搜寻当天上午就开始了。大家先沿着他上班必经的北京西路找,从家属院一直到南大北门,路两边的梧桐叶都落得差不多了。几个年轻老师来来回回走,眼睛盯着路边的冬青丛、地面,什么都没发现。

路口修车铺的老孙也被问了,他一上午都在摊子上忙,搓着满是油的手说,平时陈院士天天从这儿过,偏偏那天一上午都没见着人影。

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在家里问情况。妻子把早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语速很慢,每一句都清清楚楚。民警记完笔记安慰她,说别着急,大家接着找。

到了下午,搜寻的范围越扩越大。路边的科学院分院、出版社、周围的居民楼,挨个问了个遍,没人见过那个穿深色外套、骑旧自行车的老人。大路岔出来的小巷子也都走遍了,挨家挨户敲门,人家要么说没注意,要么说没看见。

天慢慢黑了,路灯都亮了。妻子一个人在家,没开大灯。电话响了好几回,都是单位和派出所打来核对细节的,她都冷静地答了。挂了电话,屋里又静得吓人。

晚上十点,系主任带着两个同事来了,脸色都不好看。说警局已经立案了,明天加派人手找,还低声劝她,要有个心理准备,这事有点不对劲。妻子看着他们,轻声问了一句:他能去哪儿呢。

第二天,当地报纸不起眼的角落登了寻人启事。熟人看到了都互相打电话问,最纳闷的就是自行车去哪儿了。有人猜是不是不小心骑进河里了,毕竟那段路离内秦淮河近。

打捞队在河里忙活了一整天,捞上来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没有那辆自行车。

第三天,妻子又去了派出所。接待她的民警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说各大医院的急诊都查过了,车站码头也发了协查,都没消息。

民警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或者他说过什么反常的话。她想了半天摇摇头,说就是去开个重要的会,想给年轻人多讲讲。顿了顿又补充,出门前他特意换上了那件呢子中山装,好多年前做的,平时都舍不得穿。民警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找的范围从市里扩到郊区,连周边县城都贴了悬赏启事。偶尔有人打电话说见过相似的老人,赶过去一看,都不是。

后来妻子就很少出门了。家里的东西都没动过,他的书桌、眼镜盒、那个旧搪瓷杯,还都摆在原来的地方。她每天都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邻居过来陪她说话,她就听着,偶尔点点头。

一个多月之后,外面的搜寻慢慢就停了,大家心里都清楚,希望太渺茫了。

只有妻子还保持着老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到九点,就坐在电话旁边的椅子上,织那件永远织不完的藏青色毛衣。有记者想来采访,都被她婉拒了。

只有一次一位老同事来看她,她才多说了两句,说那天早上他跟平时没两样,说完就转头看窗外。窗外的老槐树,叶子早就落光了。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这件事至今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有人猜测是意外,也有人有别的说法。但我每次想起这件事,最触动我的从来不是什么谜团,是两个特别朴素的细节:一个是一辈子搞科研的老院士,出门开会还特意换上舍不得穿的旧中山装,认认真真去给年轻人讲课;另一个是留在家里的人,守着一屋子旧东西,日复一日地等。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却比什么都让人心里发沉。

老辈学者的认真,普通人的坚守,都藏在那个深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