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仔细看那段画面，孙颖莎身边站着的那个十一岁小孩，不是随便拉来的群众演员。她叫王馨元，河北省青少年乒乓球冠军，和平西路小学的，跟孙颖莎同一天生日，同一个启蒙教练带出来的。省运会开幕式安排十七位河北籍冠军跟十七位同项目青少年冠军结对传火炬，孙颖莎牵的是她的小师妹。
 
这层关系一出来，事情的味道就变了。一个二十五岁的奥运冠军，一个十一岁的省赛冠军，俩人站一块儿你分不清谁是大人谁是小孩。孙颖莎那张脸确实显小，短发圆脸，往那儿一站跟个初中生似的。可你再看她的动作，站偏了光圈，没喊人没大步跨回去，肩膀一缩，一小步一小步往亮处蹭，身边那小孩盯着她脚后跟，她挪半步孩子也挪半步，俩人像做贼一样蹭回了正中间。这哪是什么“可爱”，这是练了十几年的人下意识带着身边人一起走。
 
真正让人心里咯噔一下的，是王馨元紧张到脸红那会儿。孙颖莎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孩子才笑出来。举火炬的时候她没往高举，特意放低到两人中间的高度，让小搭档也能自然地参与进去。一个刚从WTT中国大满贯发烧输球回来的人，十天前还在赛场上被人淘汰，转头回老家举火炬，全程身体往孩子那边偏。你说这是演的，演不了这么细。
 
省运会导演组后来自己说，孙颖莎出场那几十秒，河北卫视实时收视率冲到同时段省级卫视第一，开幕式网络直播一百三十万人看，创了省运会历史新高。省运会乒乓球青少年项目预约观赛人次比上届涨了百分之四百九，报名人数涨了百分之七十二。这些数字搁平时，一个省级运动会根本碰不着。一个不在省运会打比赛的人，用几十秒火炬传递把整届赛事的关注度撬起来了。
 
那些蹲在屏幕前等孙颖莎的人，未必都是乒乓球铁粉。有人刷到她站偏了挪碎步的动图，有人翻出她小时候赛后找不到队伍的老视频，有人就爱看她跟小队友站一块儿分不清谁大谁小那股劲。体育明星跨圈层吸粉靠的从来不是成绩单，成绩单只能说服看球的人，松弛感才能说服不看球的人。
 
王馨元走的是孙颖莎当年那条路，从省赛打上去，进省队，往上冲。这条路有多窄，练过体育的人心里都有数。一个省每年能出几个孙颖莎，剩下那些孩子练到十几岁，打不上全国赛，连镜头都摸不着。省运会把她俩绑一块儿传火炬，说白了就是把顶上的光往下匀一点。哪怕只匀了三十秒，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她站在火炬台上那一刻，全国网友都在看她。这种事开十次动员会都换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