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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君如:“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老花眼干掉!”殷桃:“我现在也想干掉它。”吴君如:“你是不戴眼镜能费劲看,还是一定要戴?”殷桃:“我现在很费劲都看不清了,我以前眼镜特别好,但他们也说眼睛好的容易老花早。” 那天录完节目,殷桃没急着走。她坐在化妆镜前,把手机拿远又拿近,屏幕上的字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

吴君如:“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老花眼干掉!”殷桃:“我现在也想干掉它。”吴君如:“你是不戴眼镜能费劲看,还是一定要戴?”殷桃:“我现在很费劲都看不清了,我以前眼镜特别好,但他们也说眼睛好的容易老花早。”

那天录完节目,殷桃没急着走。她坐在化妆镜前,把手机拿远又拿近,屏幕上的字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旁边化妆师递来一副老花镜,她戴上试了试,又摘下来,叹了口气。


吴君如从门口探进头来,看见这一幕,乐了:“叫你别逞强,我车里还有一副备用的。”


殷桃摆摆手:“不是逞强。我明天要飞去横店,剧本还没看完。那本子字小,又是繁体,还有好多手写批注。我要是戴上眼镜读,读两页就犯困,摘了又看不清。”

吴君如收了笑,拉把椅子坐下:“那你这一路够呛。”

殷桃没接话,低头翻包。包里除了剧本,还有一瓶眼药水、一盒薄荷糖、一个巴掌大的放大镜。那是她上次在机场书店随手买的,当时还觉得用不上。

第二天登机前,殷桃把剧本摊在小桌板上。灯光暗,字又密,她举着放大镜一行一行挪,邻座乘客好奇地瞟了好几眼。空姐过来问她要不要调亮阅读灯,她点点头,可灯亮了还是费劲。

读到第三场戏,她忽然把放大镜扣在桌上,闭着眼靠住椅背。旁边助理小声问:“桃姐,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殷桃摇头:“你念的和我想的不一样。台词得自己看,自己断句。这场戏是女主角发现丈夫骗了她十年,前面一直忍着,到这儿才爆。我要是听别人念,那个爆点就找不准。”

助理不敢再劝。

到横店已是傍晚。导演堵在门口,手里拿着修改过的飞页:“桃姐,明天第一场就拍这场,词儿多,情绪重,您今晚得顺一遍。”


殷桃接过飞页,满页红字。她站在走廊灯下看了一会儿,抬头问导演:“有没有大字版?”


导演一愣:“没有。打印室下班了。”


殷桃没再说什么,回了房间。她先洗了把脸,然后把剧本摊在床上,盘腿坐在中间,左手放大镜,右手铅笔。一个字一个字过,看不清就凑近,看久了眼睛酸就闭一会儿再睁开。

到夜里十一点,她终于把三页台词顺完。铅笔在纸上划满了停顿和重音记号。

第二天开拍,第一条她就过了。导演喊卡的时候,监视器后面的几个年轻演员偷偷松了口气。殷桃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画面里她的眼睛有点红,但情绪一丝没漏。

收工后,吴君如发来消息:“老花眼干掉了没?”

殷桃回了一张照片——床头柜上摆着放大镜、眼药水,还有那瓶薄荷糖。下面写了一行字:“没干掉。但它今天没干掉我。”

过了一会儿,吴君如又发来一条:“我让助理给你寄副折叠老花镜,拍戏间隙用。别硬撑。”

殷桃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回了三个字:“寄过来。”

第二天一早,她照旧拿着放大镜坐在床边读剧本。窗外天还没亮透,房间里只开了盏台灯。助理推门进来送咖啡,看见她低着头,放大镜几乎贴在纸面上,铅笔尖轻轻划着下一场戏的台词。

助理把咖啡放下,什么也没说。

殷桃忽然抬起头:“这句,‘我忍了十年,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还在等你回头’,昨晚我重音划错了。应该划在‘等你回头’上。”

助理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今天重拍?”


殷桃摇头:“不重拍。我记住了。下一场,不会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