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费人数激增！张雪峰的公司还能撑多久？负责人武亮坦言压力重重......
张雪峰走了之后，峰学蔚来的退费通道挤进了三四百人，涉及金额数百万。总经理武亮在镜头前说得很直白：以前大家是信任张老师，现在没有张老师了，凭什么还要接着信。同一时间，2026年高考季，峰学蔚来近两万元的志愿填报服务，开售不到20分钟，多数省份名额售罄。
 
一边是几百人排队退钱，一边是上万人抢着付钱。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家公司、同一个高考季。
 
退费的人理由很硬：我买的是张雪峰那张脸，人不在了，合同的精神基础就没了。抢购的人理由更硬：AI免费报告都能出几十页，但那张志愿表，我签不下去。
 
阿里千问6月10日上线高考志愿填报Agent，近3000所高校数据、2000多个专业、40万种志愿组合，15到40页的报告，分文不取。
 
新东方、百度、腾讯同日跟进，全部免费。一个考生输入分数、位次、兴趣，几分钟就能拿到冲稳保三档方案，院校、专业、录取概率列得清清楚楚。从“获取信息”这个角度说，2026年的家长比张雪峰出道那几年，条件好了不止一个量级。
 
但免费的东西，没有把付费的人赶走。它把付费的理由逼到了墙角，让那个理由露出了本来面目。
 
志愿填报有一个别的消费没有的特性：一次性，不可逆。分数出来，窗口只有几天，提交上去，四年定局。
 
教育部2023年撤销了超过2000个专业，同期新增1400多个，一个普通家庭要在几天内搞清楚这些变动意味着什么，几乎不可能。
 
一个北京家长在小吴面前和丈夫吵了一整晚，父亲说冲学校，母亲说保专业，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把问题丢回给孩子：“你自己选吧，我们不懂”。小吴拿着618分的成绩，翻着一本砖头厚的报考指南，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如果选错了，谁负责。
 
AI能告诉她哪所学校去年的录取位次是多少，能算出冲稳保的概率分布，能列出每个专业的就业率和薪资中位数。但它不会在凌晨两点，对一个快崩溃的母亲说一句“就按这个报，出了问题我担着”。
 
张雪峰自己早就把这件事说透了。2024年直播里他讲过一句话：“不要期待在直播间用一个免费的连麦，去完成一个正常收费在一万块钱左右的一对一升学规划”。
 
连麦给的是信息，一万块买的是**那个敢拍板的人**。一个家长在采访里说得更直接：“花钱买个安心吧”。安心的价格，2026年是12999元到18999元，比上一年还涨了1000块。
 
这个行业卖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你不知道的信息”。它卖的是“有人替你在那张不可逆的表上签字”。
 
信息差可以抹平。算法可以优化。数据可以免费。但责任没办法打包成一个API接口，让AI调用。
 
模型可以在0.3秒内生成一份完美的志愿方案，但它不能坐在家长对面，看着家长的眼睛说“我家孩子就拜托你了”。
 
AI的免责声明写得很清楚：仅供参考。这四个字，恰好是焦虑的家长最不想听到的四个字。他们花一万八，买的就是把那四个字从合同里删掉。
 
张雪峰的个人IP之所以值钱，不是因为他比AI多知道几所学校的录取线。是因为他把自己变成了那个“签字的人”。他的脸出现在视频里，他的声音告诉一个县城家庭“别报新闻，别报土木”，他把话说死了，把责任揽过来了。
 
说错了，你骂他。说对了，你谢他。这种关系，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AI给不了这种关系，因为它不承担后果。一个算法不会因为一个孩子选错专业而失眠，但一个家长会。张雪峰卖的不是信息，是替那个失眠的家长扛住失眠的东西。
 
退费的三四百人和抢购的几万人，其实在做同一件事。退费的人发现，他们买的那个“签字的人”不在了，合同失去了灵魂。
 
抢购的人赌的是，峰学蔚来的团队里还有人愿意站出来，把那个字签下去。武亮说公司要活下去，说如果志愿填报出问题对峰学蔚来是毁灭性打击。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团队知道自己在卖什么。卖的不是数据，是那个“万一出事，有人顶着”的承诺。
 
AI抹平了信息差，恰恰让这个行业的底牌露了出来。当所有人都能免费拿到一份靠谱的数据报告时，付费的理由只剩下一个：家长不敢自己在那张表上签字。
 
他们不是不知道该选什么，他们是不敢承担选错的后果。这个“不敢”，不会因为AI变得更聪明而消失。它只会因为选择越来越多、信息越来越复杂而变得更重。
 
张雪峰不在了。但那个“不敢自己签字”的家长，还在。当一个行业的核心产品是“替别人扛责任”的时候，这份责任到底能不能被一家公司继承，还是它只认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