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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妹在我的新婚之夜失了清白，哭哭啼啼地跑到我面前寻死觅活。
她说她被人下了药，不得已和赵景黎有了肌肤之亲：
“姐姐，妹妹从未想过抢姐姐的夫君，可妹妹已经是小侯爷的人了，已无再嫁可能。”
“妹妹自知罪孽深重，已无脸再面对姐姐，姐姐若是是介意的话，不若就一棍子将妹妹打死吧，就当给姐姐赔罪了。”
我平静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楚清婉，微微一笑：
“既然妹妹这么想进侯府，那便如你所愿吧！”
转身我又送了夫君九十九房小妾。
“一个小妾又怎么够，诺大的侯府还是多来点姐妹才有意思。”
……
听到我的话楚清婉愣在原地：“姐姐，你……你说什么？”
似乎不敢相信我就这么轻易同意了她进门。
原本想向我发难得赵景黎也迅速地变换了脸色，毫不犹豫地就将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楚清婉扶了起来：
“这件事也怪不得婉儿，是我酒后认错了人才发生了这样的乌龙，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如今好了，你们两姐妹能够在侯府相聚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夫人放心，婉儿她只求妾室之位，绝不会动摇你当家主母的地位的。”
我不动声色地轻摇着蒲扇。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不是楚清婉不想要，而是她要不了。
毕竟赵府这种侯门望族又岂会让一个庶女坐上当家主母的位置。
这一点我和赵景黎都心知肚明却又心照不宣。
而我也不会就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妾室和赵景黎翻脸。
“那侯爷打算给清婉妹妹什么身份呢？”
毕竟妾室也有贵贱之分。
“这件事始终是我有错在先，婉儿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千金小姐，又是夫人的亲妹妹，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不若就给婉儿一个贵妾如何？”
听到贵妾二字，楚清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因为这不仅是身份贵重的象征，也算得上是侯府里的半个主人了。
“不妥！”却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我打断了。
楚清婉委屈地咬了咬嘴唇：“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肯原谅我。”
“侯爷没关系的，只要姐姐肯让我留在府中伺候伺候您，别说是通房了，就是下人丫鬟我也愿意。”
“这怎么行！”看着楚清婉委屈巴巴的样子，赵景黎心疼坏了。
对上我又黑了脸色：“这件事本就是我有错在先，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夺了婉儿的清白，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没想到夫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容不下，枉我刚刚还觉得夫人识大体，明事理。”
亲妹妹？
同父异母而已又何来亲字所言？
“我何时说过要清婉妹妹做下人丫鬟了，侯爷真是说笑了。”
听到我的话，两人均是一愣。
“原本清婉妹妹的身份这贵妾也是当得的，若是侯爷依着纳妾的规矩来行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但我的父亲就未必会同意两女嫁一夫这种丢人的事。
所以他们才会选择这种铤而走险的方法。
“可谁叫侯爷和妹妹太过心急，竟然在我们的新婚之夜就……”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下来，“就算是我想护着自家妹子，但我更是侯府的当家夫人。”
“考虑到侯府的脸面，这个贵妾我也是给不得的，只能小惩大诫给妹妹一个贱妾的身份。”
“传出去也好叫外人知道咱们侯府是赏罚分明，严于待己。”
眼见贵妾的名分要落空，楚清婉抹着眼泪扯了扯赵景黎的袖子。
可这一次，赵景黎却没有说话。
因为对他来说，自己的官声和脸面才是高于一切。
见状我又缓缓开口：
“妹妹刚刚不是也说了吗？只要能留在侯爷身边，就算做个丫鬟也是愿意的。”
“如今这贱妾的身份也不过是为了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而已，我想妹妹为了侯爷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见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楚清婉只得咬唇作罢。
为了安抚好她，赵景黎还专门陪着楚清婉去挑了一处喜欢的院子。
素兰愤愤不平地开口：“夫人难道就这么让二小姐轻而易举地进门了吗！”
我微微一笑：“去府里把楚清婉的身契取来，要是父亲大人问起就照直说。”
一个妾室而已，不过就是个可以随意买卖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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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素兰便带着楚清婉的身契回了侯府。
同时还带回来父亲的一句话：
“我没有这么下贱的女儿，以后楚清婉和我楚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却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原本父亲是打算将楚清婉嫁给一个中榜的举子。
可楚清婉嫌弃举子家贫，不愿过苦日子。
便和自己的姨娘想出了这么一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法子赖在侯府。
既然已成定局，父亲自然不会再留半点情面。
只不过我刚让素兰收好楚清婉的身契，门外就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楚姨娘来请安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已经换了身衣服的楚清婉得意洋洋地出现在我的院落。
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的院子，看了好半天才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
“侯爷让我挑了好些院子，可我看来看去还是最喜欢姐姐这个院子。”
“姐姐不若将院子让给我可好？”
见没有外人，楚清婉也不装了，索性摸着肚子就开始炫耀：
“毕竟我现在已经怀了侯爷的骨肉，就算是姐姐这个正头夫人也得让我三分！”
“说不准这个孩子将来还能做侯府世子呢，姐姐你说对吗！”
说完就被我身边的素兰打了一巴掌：
“不过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也敢到夫人面前来撒泼。”
“我呸，亏你还是官家小姐，你就是比那勾栏瓦舍的娘子们还要下贱，连自己的姐夫都要勾引。”
“你……”楚清婉刚想回骂素兰，却瞥见了来我院子的赵景黎。
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也是刚知道自己怀了侯爷的孩子！”
“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求求姐姐看在我们往昔的情份上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
“只要可以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要杀要剐都但凭姐姐做主。”
变脸之快，连我身旁的素兰都瞠目结舌。
赵景黎却快步走到楚清婉面前，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不悦地看着我：
“清宁，婉儿已经有了身孕，你怎么还能让她给你下跪？”
“我知道你做事一向有分寸，但也要分清楚场合。”
“如今婉儿已经怀了我赵家的子嗣，身子比不得从前，不要再拿府里那些规矩来约束婉儿。”
看来这件事只有我不知道。
孩子吗？我倒是没有想到楚清婉这么快就有了身孕。
不过这对我来说倒也不算一件坏事。
只是……
“侯爷不是昨日才与清婉妹妹圆房，今日便有了孩子，难道侯爷就没有怀疑过这个孩子的父亲可能另有其人吗？”
听我这么一说，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一抹尴尬的神情。
“总之，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这一点毋容置疑，你以后要是再为难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丢下一句不痛不痒的威胁就抱着楚清婉落荒而逃。
我却轻笑出声。
怀孕吗？还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素兰，之前我让你准备的九十九位妹妹都安排入府吧。”
“楚姨娘身子不便，侯爷身边也不能缺了人。”
“一个小妾又怎么够呢，诺大的侯府还是多来点姐妹才有意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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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赵景黎准备的九十九位小妾不出几日便安排到了各处院落。
楚清婉知道后发了好大的脾气，还将宛栖苑砸了个稀巴烂。
侯爷知道后心疼坏了，日日都待在楚姨娘的院子里陪着她。
“侯爷还说绝不会碰那些夫人送进府的小妾。”
“夫人难道就不担心侯爷被楚姨娘迷了心窍吗！”
我轻轻放下手里的毛笔，觉得今天的字写得格外顺畅。
男人吗，嘴上说说而已，到头来哪个不都是喜新厌旧的？
只不过现在赵景黎对楚清婉的新鲜劲还没过去罢了。
父亲当初不也说过只爱母亲一人吗？可尚书府里的姨娘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地进门。
既然避免不了，那不如我亲自挑选。
更何况我选的九十九位女子本就各有千秋，总会有人能够引起赵景黎的注意的。
“啪”地一声花瓶碎裂的声音。
“楚清宁你给我出来！”赵景黎怒气冲冲地踹开了我的房门：
“婉儿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如此狠毒，竟然想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他们母子就要一尸两命了。”
跟在他身后的楚清婉也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姐姐就算你恨我，也不能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啊，那可是侯爷的亲骨肉啊！”
“既然姐姐这么容不下我，那我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好了，省得留在府里碍了姐姐的眼。”
二话不说就朝着柱子撞了过去，却被赵景黎抢先一步拦了下来：“婉儿，你怎么这么傻。”
“侯爷，既然侯府没有婉儿的容身之所，便让婉儿一死了之吧！”
看着两人的你来我往，我瞬间有些无语。
“侯爷可有证据证明是我的做的？”
听到我开口，两人才停下互诉衷肠的举动。
“那……这整个后院不都是你管吗？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针对婉儿？”
“婉儿汤药里的红花可不就是你让人放的吗！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是如此蛇蝎心肠的人。”
“所以侯爷就只是怀疑咯！”
见赵景黎还想说什么，我急忙打断：
“既然侯爷和楚姨娘信不过我，那我便将这掌家之权交给楚姨娘，侯爷可满意了吗！”
两人都明显一愣。
只不过赵景黎是惊愕，而楚清婉则是兴奋。
没想到我会直接把后院的权力交出去。
但赵景黎也想趁机给我个教训，便没有反驳。
楚清婉拿到掌家之权的第一日便迫不及待地给了我个下马威，吩咐管家要停了我院子的一应供给。
我看着眼前恭敬的管家，轻轻抿了口茶：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只能唯命是从。”
“既然她想要停，那你们便停了好了，还是要按照楚姨娘的意思来办。”
吓得管家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小人不敢！”
楚清婉自以为拿走了掌家之权，就可以在侯府呼风唤雨。
却不知门当户对的道理。
掌管一个侯府可不是撒撒娇卖卖乖就能做到的。
嫡女从小就学习的持家之道又岂是一个小妾能轻而易举代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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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关起了院门，明面上不再过问府中的任何事。
但私底下管家们却时刻向我汇报府里的情况。
一时间，楚清婉和那些姨娘们闹得不可开交。
不是今日被赵姨娘状告克扣月例，就是明日被沈姨娘抱怨短了衣衫和吃食。
一开始赵景黎还出面维护楚清婉。
可随着楚清婉出现的纰漏越来越多，赵景黎也开始躲着她了。
“夫人可听说了，楚姨娘派人送给三皇子的生辰礼物竟然是个赝品，让侯爷在宴会上丢了好大的人。”
“侯爷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还砸碎了宛栖苑的不少东西呢！”
我悠闲地往池塘了撒了一把饵料，素兰就立刻会意地递过来一张手帕，替我擦手：
“两个人吵得可厉害了，就连平日楚姨娘最擅长的眼泪都没能让侯爷消气。”
“最后楚姨娘只能找了个丫鬟来顶罪才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
楚清婉自以为得到的权力，不过是我送给她的一个催命符而已。
但我却不能因为楚清婉连累了侯府的名声。
“去把前些日子江南送来的那座琉璃珊瑚送到三皇子府，就说是侯府的下人一时粗心弄错了礼物。”
“另外再让赵管家给三皇子的管家送些好酒，让他帮忙在三皇子面前好好解释一下。”
听着我有条不紊地安排，素兰连忙吩咐下人去执行。
“侯爷现在在何处？”
刚说完就听到了院外的敲门声。
素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赵景黎。
我都快忘了他有多久没出现在我的院子过了。
赵景黎一脸疲惫地看着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侯爷放心，三皇子府的事我已经安排赵管家去处理了。”
“相信不出半个时辰误会就会解除了。”
听到我的话，赵景黎有一瞬的错愕。
似乎没有料到我为何身在内院却对府外的情况了如指掌。
却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只说了一句“谢谢。”
“侯爷客气了，你我本是夫妻一体，理应同气连枝才是。”
“若是侯爷失了面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作为侯夫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的。”
赵景黎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清宁，这掌家之权不若还是由你来……”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清婉身边的丫鬟给打断了：
“侯爷，您快去看看我家姨娘吧，她肚子疼得厉害！
赵景黎下意识就往宛栖苑跑。
只是跑了没两步却停了下来，愧疚地看着我：“清宁，我下次再来看你。”
见我点点头，赵景黎便头也不回地跟着楚清婉身边的丫鬟离开了。
素兰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夫人，您不生气吗？”
生气？为一个心里装着其他女人的男人生气是最不值得的事！
更何况，赵景黎在瞒着我和楚清婉苟且的时候，就不配得到我的爱了。
跟着赵景黎离开的丫鬟悄悄走到我身边低语：
“夫人，大夫已经看过了，楚姨娘只是晚膳的时候吃多了，身子并无大碍。”
“侯爷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脸上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侯爷晚上还是在楚姨娘房里过夜吗？”
“是的，但侯爷这次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