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最近说了一句真心话：马斯克当年把推特员工直接裁掉80%，完全是对的。

这话不是他这几天才蹦出来的。2023年他上Lex Fridman的播客就聊过，当时没多少人当回事。到了今年夏天，一段旧视频在X上被翻出来疯传，大家才反应过来，小扎早就把态度摆在那儿了。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马斯克很早就推着推特往精简的方向走。你可以不同意他每一步的具体操作，但那些原则本身，让组织更靠技术驱动，把工程师和他之间的汇报链条缩短，砍掉多余的中间管理层，大方向是好的。他还补了一句特别实在的：很多人都觉得该这么干，只是不好意思先动手。

先把事情本身摆清楚。马斯克2022年10月花440亿美元买下推特，接手时公司大概7500到8000人。接下来几个月，人一拨一拨地走，最后剩下一千三到一千五百人，比例差不多八成。

当时外面的反应很统一：平台要瘫，服务要崩，广告主要跑光。这种反应不奇怪，在那之前，硅谷大厂没人用这个幅度动过刀。

关键在于，扎克伯格不是站在旁边说风凉话的人。他自己后来也走了同一条路。2022年底Meta先砍了11000人，转过年来扎克伯格把2023年定成“效率年”，又裁掉大约一万人，两轮加起来两万一千多人。

他给内部的理由跟马斯克在推特干的事，内核是一回事：管理层级太厚，决策链条太长，要把组织拍扁，让做事的人离拍板的人近一点。

所以他那句“完全是对的”，不是旁观者的便宜话。他自己挨过一遍，知道哪里疼，也知道砍完之后公司确实轻了。

账本也能看出点东西。推特改名X之后，2023年广告收入掉到25亿美元上下，跟收购前每季度大约10亿美元的水平比，缩了一大截。

但人员成本压下来之后，2024年调整后的EBITDA回到了12亿美元左右，跟马斯克接手前的水平大致持平，而那时候养的人是现在的好几倍。

流量当然也掉了，美国日活一度掉了23%，这个没法装作看不见。但当初很多人预测的那种全面瘫痪，没有发生。平台没有垮，还在转，只是转法跟以前不一样了。

代价也明摆着。裁得太快，错杀躲不掉。马斯克自己后来在CNBC的采访里承认，有些人不该被裁掉，公司会想办法把一部分人叫回来。

一个全球平台压到一千多人运转，遇到突发状况，反应速度不可能跟从前一样。这些都是真的，没必要替谁遮掩。

扎克伯格自己也没把话说满。他说从外面根本判断不了马斯克到底砍多了还是砍少了，那不是他该评价的事。他能评价的是方向。

那句“很多人想干但不好意思”，才是整段话里最有嚼头的地方。大公司里的人不是看不见臃肿。中层叠着中层，开会的人比干活的人多，一条汇报链拉得老长，坐在上面的人心里都有数。

问题是，谁先动刀，谁就先背“把公司搞乱了”的名声。马斯克把这个头开了，后面的人再动手，压力就小了一截。

扎克伯格这话被翻出来反复传，不是因为他说得多漂亮。是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后面跟上的人。一个跟马斯克在网上呛过、约过架的人，隔了三年承认对方当年那一步走对了，这比任何场面上的客套都更有分量。

说到底，组织变胖是舒服日子里的事。瘦身这件事，第一个动手的人挨的骂最多。扎克伯格认的，就是这个。